第93章
封燃放下手,不好意思地笑:“你说得对。”他年轻时唱歌更好听些,差点被任河拉入乐队。不过后来生活压力大,沾染恶习。这些过往云烟,不曾和沈执提起。
他忽然问:“你呢,你抽过吗?”
“抽过,”沈执说,“但不太喜欢,所以没再抽。”
“给我唱首歌吧。”封燃看着他说。
“下次。”沈执明明没喝酒,脸颊却染上酡红,“让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嗯……选选歌,什么的。”
封燃懂他和自己不一样,不是个在众人前即兴发挥的人,答应下来。
沈执突然问:“有奖励吗?”
封燃想笑,有这样预支条件的吗。却还是说:“有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沈执说。
陆续地有其他人上去独奏,封燃不知喝了多少酒,飘飘然如在云端。他拿出一支烟没点,放在唇间,手里摸出打火机,把玩着。
沈执靠近他,说:“有时候我特别想做你的打火机,唯一的那种。”
封燃想像沈执嘴里喷火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
沈执说:“你不信。”
“我信,我信。”
“你醉了,”沈执摸摸他的头发,“我们走吧。”
“嗯。”
封燃好像真有点醉,音乐刺激酒精吸收,不知不觉他忘记自己点了多少酒,忘记如何来到车上、如何同沈执去酒店……断片一直持续到沈执进入。
他低叫了一声,说:“你病好了,我还没好。”
“出点汗好得快。”沈执哄他。
横竖不舒服,封燃大口呼吸,五指紧紧扣着布料。
……
好不容易结束,感冒果然加重,封燃头疼得要命,浑身烫得仿佛沸腾,喊了两声沈执无人理会。
沈执正洗澡,出来后封燃已没有意识。他一触碰到他的皮肤,吓了一跳。
封燃烧了一夜,清晨才退烧。醒来见手背上打着点滴,自己仍在酒店。
沈执在一边坐着,见他苏醒,担忧不已:“感觉怎么样?”
封燃茫然地说:“你是谁。”
沈执的脸刷一下白了。
他反应这么大,封燃马上装不下去了,嘴角一弯,偏过头偷笑。
沈执从怔忪中回神:“你想吓死我。”
封燃还没由恶作剧得逞的喜悦中出来,说:“谁让你把我弄这儿来。我都说了我生病。”
“对不起。”
“算了。”封燃突然说,“你到底干嘛突然骗我上床。真不道德啊。咱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你情我愿的。”
沈执心里一沉,咬了下牙说:“那你和陈树泽什么关系?你和他就是你情我愿吗?”
封燃皱眉:“好好的干嘛提他。”
“我不提他就不存在吗?”
封燃口干舌燥,并不想吵架。
他舔了下嘴唇,慢慢说:“他存在,影响谁?我早和他断开了……只是,在一起工作。我给他打工,他发我工资。我犯错会被扣钱,干得好有奖金……就这么简单。”
沈执沉默。
他闭上眼睛,没问出那些盘桓许久、精心措辞的质问,或许一切本在不言之中。
他懂,沈执懂,就不用说得那么明了,让彼此难堪。
“收手吧,沈执。我辞职。”
第85章 决裂
“你在替他求情?还是威胁我?”
“不是。”封燃有点厌倦地说,“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药物作用下,他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个回笼觉,醒时已经正午,沈执不在。
手上只剩留置针头,点滴已经挂完,他坐起来,四处找不到自己手机。
自己的衣服整齐叠放在一边,他起身换下,刚好房门被人推入,是沈执。
沈执手里提着袋子,看样子是饭菜,香气扑鼻,把封燃眼睛紧紧勾了去,肚子当即叫起来。
他早忘记早上那点不快,欢欣地接过来:“买的什么?我正好饿了。”
“都是你爱吃的。”
封燃一边拆饭盒一边说:“其实我们可以出去吃,反正我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