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尤其在看到兰迪给他带的牛奶蛋酥后,更是一下子没出息地躲在角落哭了起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 兰迪对那雌虫没有喜爱之意,毕竟兰迪看向那只雌虫的眼里只有一种很离奇的情绪,像是......长辈对幼崽的慈爱?
众人说不上来, 但又纷纷猜测起兰迪的真实年龄来。
这些旅团的成员们曾无比厌恶憎恨雄虫, 因为在每一次狩猎时, 充当捕猎者身份的几乎全是雄虫,那些家伙们折磨“猎物”时,狂乱的笑声和癫狂的表情令人作呕。
但偏偏,将他们从那样的地狱中救出来的也是一只雄虫。
兰迪实在是太温柔了。
那只雌虫在狩猎场受的伤是最多也是最重的, 能活下来完全是个奇迹,他自己都在那些反反复复的折磨中遗忘了很多事情, 但偏偏就记得还是幼崽时、他雌父给他做的牛奶蛋酥。
“兰迪”说是自己在救下雌虫时偶然听见对方昏迷中的呓语, 这次来就顺路给他带了份糖分减半的牛奶蛋酥。
旅团成员们记得兰迪是这么说的:“当时他重伤意识不清,但嘴里还一直念着说牛奶蛋酥甜味再淡一点儿就好了,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就给他买了些。”
听到这话的雌虫亚雌们只觉得感动得不行。
这谁能抵得住啊?要是换了他们,他们肯定也会愿意一辈子追随兰迪先生的。
旅团团员们围在战斗场地的周围, 盯着那只能随时跟在“兰迪”身旁、脸上戴着半截面具的雌虫, 眼里多多少少都露出点嫉妒。
维特尔趴在二楼的护栏上、侧着头去看身旁的克莱德:“兰迪先生, 要是我哪天变得和您一样的话, 会不会就能找到愿意伴我一生的伴侣了?”
克莱德满脸疑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
克莱德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儿奇怪。和他一样?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多半也就是在这雄虫地位高的异世界才显得难得。
看着维特尔一脸期盼的样子, 克莱德也没说什么“我觉得我挺一般”之类的话,而是把自己真实想法讲了出来。
“其实我认为雌虫、亚雌、雄虫之间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血肉之躯,会哭会笑,所以要是想得到谁的真心的话,也要付出自己的真心才行。”
克莱德看着战斗场地内身姿矫健的罗奈尔德,眼里的温柔藏也藏不住:“至少我就是这么做才得到了我的宝物。”
“海神的赞礼”是种罕见又特别的花,能够让伴生者的维特尔在论上达到永生不死。
维特尔从小就看到了他的雌父活得如此痛苦,后面也从来没有想过雌虫雄虫之间的事,他是对这样的关系感到害怕。
可今天,看到“兰迪”到来后那些成员们欣喜激动的样子,看到那只向来狠辣冷漠的雌虫抱着一份点心抹眼泪的样子,维特尔才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其实是可以改变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