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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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棍前端燃起火,她心绪茫白,说不上难过,也不知如何叙难过。

  她对难过这道心绪,在祁聿死在怀中时一并停驻在那年那刻。

  嗓子不忍,话滞喉中半响还是缓缓出口:“咱们此生最后一遭见了......我有愧你的教养期盼。”

  “这几年厚着脸皮无耻地晃你面前叫你怒不能言,别怪我啊,以后不会了。”

  她连职袍都不敢穿进门,日后所行罪大恶极的事,也不好叫祁聿这般金尊玉贵的人知晓。

  她在祁聿身前自愧弗如。

  为人,她认贼作父、肆权陷人杀孽深重,无仁无义。

  为奴,她马备双鞍,巧事二主尽行迷魂招,无忠无信。

  为臣,她权法轻挥、摇唇鼓舌、乱法滋事,无德无耻。

  一路行来自负多少罪条她数算得清,自己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笼着袖子将翻泡的竹茹水从火堆上提下,搁一旁等凉。

  趁这会儿空当她贪念此处的再叙几句,手上小木棍还在地上乱画。

  她心脏发紧,实在有愧。

  “我跟你一起参加那场童考,给你卷子批写‘尚可’的那位陆詹事还记得么......我对不起他,你以后别怪我啊。我明知而为实在无法,刘栩权太高太高,我蜉蝣之身撼动不了,如此昏招实在该死。”

  “就连他最后留下的小儿子我也没护好,每回瞧见他,我实在亏心得很。他现在......”

  想到陆斜,祁乐颈子实在无力,额心垂到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