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

第164节

谷神通望着远处耕作的农夫，慨然说着。

“嬴政已经铸就了一柄天子之剑，如今的天下，没有人比他更强了。”

“是么？……”

盖聂沉默不语。

“但他这最强之剑，是一把以天下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令天下归服的天子之剑，这是一把无形的剑，它能浮尸千里，流血漂橹，却无法血溅五步……”

说着，谷神通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措辞，片刻之后，他才接着说道：

“我曾听闻，能入道，练到无欲无念，便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听到这里，盖聂终于不再沉默。

“怎样才算是最高呢？”

“天下无敌，就是最高！”

“什么是无敌？”

“立于顶峰，无人能及，就是无敌。”

说罢，谷神通终于不再看渭水滔滔，而是转头看向盖聂。

“立于顶峰？……”

盖聂低声喃喃，心头思绪万千。

“这就是有形之剑与无形之剑的最强境界。”

谷神通继续开口，回答着盖聂的问题。

“两者看似不同，却又有相同之处，如果天下彻底太平了，君王的权力受到限制，不再凭个人喜好行事，芸芸众生就有了活着的希望，武功也就成了无用之物，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无敌，因为人人都是最强之剑。”

说罢，谷神通带着谷慎离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萦绕在盖聂耳边。

“道，是由自己走出来的。”

……

谷神通带着谷慎出了咸阳，出了函谷关，二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只是缓缓行走在大秦的国土上，累了就休息，天黑了就找地方睡觉。

谷神通沉默不语的走着，谷慎则是欲言又止的跟着，他不知道父亲带着自己离开咸阳的目的，明明大哥和姐姐都被留在咸阳，只有自己被父亲带着离开，一时间，谷慎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又一次天黑，坐在篝火旁边，谷慎百无聊赖之下，折了一根树枝，练着一套不知名的剑法。

而沉默了数天的谷神通，看到谷慎那乱七八糟，甚至招术之间并无联系的剑法，才开口说了数日来的第一句话。

“你练的是一套剑法吗？”

谷慎停下动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树枝往身后一藏，满脸窘迫。

“我自己瞎练的。”

闻言，谷神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