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钟梵钧曾和他说过,他主要从事抑制剂和腺体病相关的医药研发,但他昨天分享的一则讲座主题,却和他的工作内容完全不相关。
讲座开展的地点在临市,邀请的是位年过八十的教授,时霖知道这位教授,因为张医生曾不止一次提到过他。
老教授在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治疗与预防领域深耕多年,研究水平全国领先。
这次讲座主要是对严重呼吸系统障碍条件下老年患者的晚期保健和治疗可能性的进行探讨。
时霖攥着手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钟梵钧工作时间那么紧张,第二天还得早起出差,为什么要挤出时间去听这样一场讲座?
时霖下唇开始发抖,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钟梵钧打来视频电话。
时霖摸索着接通,成功让钟梵钧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中央,他坐在路灯下的长凳上,捧着手机,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钟梵钧。
钟梵钧刚洗完澡,手机放在一边,对着镜头擦头发,目光只微微一瞥,就发现时霖的不对劲。
“怎么了,哭过?”
时霖轻轻点头,说:“太高兴了。”
钟梵钧嘁了声:“没出息。”
时霖嗯了声,鼻音很重,像是下一秒泪水会再次涌出来。
时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晚风吹过,凉飕飕的,他就戴上了外套的帽子,帽子边缘围了一圈细软的毛,把时霖的脸衬得小小的,眼睛却大而亮。
头顶路灯的光是淡黄色的,在帽子软毛周边跳跃,照得毛和人都温柔恬静。
钟梵钧看迷了,按着头顶的毛巾忘了动作,直到时霖好奇地问他:“你这样抬着手臂累不累啊?”
钟梵钧咳了声,扔了毛巾没有说话。
时霖今天是真的很高兴,坐在漆黑的夜色中,被风吹开了话匣子,和钟梵钧说了很多话。
说到被资助的赵家时,为防止钟梵钧不悦,他没有提及林方宴。
万幸没有提及,他如愿看到钟梵钧有些满足、又有些得意的笑。
时霖就这样痴痴地望着钟梵钧,嘴角也翘起来,荡出纯粹又含着希望的笑来。
钟梵钧昨晚一夜没睡,又赶了一天的路,时霖怕他累着,聊了一会儿,见钟梵钧打了个哈欠,就催他睡觉。
挂了电话,时霖从长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拍了一张照片。
时霖发了第一条朋友圈,没有配文,只一张拍摄手法格外青涩的照片。
照片中有一盏昏黄微弱的路灯,路灯下一张木质长椅,长椅伫立于长夜之中,有些冷清。
但时霖知道,今晚的风,比过往每一天的都要温柔。
【??作者有话说】
想到了《步步惊心》的片尾曲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
第18章 钟梵钧,我——
时霖几乎能断定,钟梵钧若是知道了他的新工作,一定会大发雷霆,或许真的会揍他或不再允许他回家。
所以时霖一直憋着没敢说。
但钟梵钧迟早要从国外回来,悬在后脖颈的刀落下来只是迟早的事。
时霖掰着手指算死期,不忘在凌晨三点下班后,绕道桥洞,提前踩点,看能不能从流浪汉堆里扒拉出一个能让自己睡进去的位置。
侍应生加陪酒真的很赚钱。
或许是长相优势,入职第一天,时霖排在队伍末尾被经理带进包厢。
包厢里坐着的是位梳着大波浪,穿着鎏金色包臀裙的女人,女人指尖一挑,就选中了他。
那天晚上,时霖在真皮沙发上坐得板正,酒水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进肚,他酒量很差,没几杯就晕晕乎乎。
女人酒量好,笑眯眯地命令他叫“姐姐”,他听话地喊了,女人艳色的指甲就隔着衬衫刮过他的胸腹。
时霖还是抗拒被人触碰,但金钱的诱惑在前,他没有跳起来,只是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绷紧。
不知为何,他的抗拒逗得对方笑起来,手指在他胸口打了个圈:“小弟弟这么纯情啊,真可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