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温软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揉捏着。
又酸、又软、又涨。
他伸出那只没有被压住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男人的脸。
指尖触到了他下巴上那冒出来的青黑色胡茬。
有点扎手。
可温软却觉得,那是这世上最让他心安的触感。
他凑过去,在那扎人的胡茬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比雪花还要轻的吻。
“将军……”
晚安。
温软闭上眼,在这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那个本该睡熟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幽深如古潭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霍危楼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带着一丝清甜气息的触感。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冲向了同一个地方。
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操。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睡了。
镇北王殿下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这个冬天注定难熬。
第46章 京城流感
那一夜,霍危楼烧得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那股子陌生的燥热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牛,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怀里抱着温软,只觉得那小东西像一块上好的寒玉。丝丝缕缕的凉气,正好能勉强压住他体内那股无名邪火。
可那点凉气又不足以浇灭大火,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添了一滴水,让他更加煎熬。
霍危楼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
他只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怀里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一遍遍地在心里咒骂自己。
操。
自找的。
好在,这非人的折磨在天色将亮时终于渐渐平息了。
那股燥热的暖流最终沉淀下来,化作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他丹田深处盘踞。
霍危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洗髓伐经了一遍,说不出的舒泰。连带着那条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的伤腿,此刻也变得异常轻快,没了往日的沉重感。
他低头看着依旧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小郎中。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被他捂了一夜,此刻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霍危楼的心没来由地软成了一滩水。
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清晨露水凉意的吻。
然后,他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手忙脚乱地、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落荒而逃。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这场因药方而起的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一碗苦药和一个笨拙的吻轻轻地翻了过去。
可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霍危楼看温软的眼神,不再仅仅是霸道的占有和新奇的喜欢。
那眼神里沉甸甸地加上了疼惜、珍视,和一种再也无法分割的、名为‘家’的依赖。
……
大雪停后,天气越发冷得厉害。
整个京城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流感。
起初只是城南贫民区里有几户人家开始发热、咳嗽。可不过短短数日,这病便像是长了翅膀,迅速在整个京城蔓延开来。
各大医馆药铺人满为患。
城里的郎中们忙得脚不沾地。
镇北王府因为之前温软在南城义诊时留下的‘神医’名声,竟也成了病患们求助的地方。
一开始,只是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王府侧门外探头探脑。
周猛得了霍危楼的默许,将人放了进来。
温软得知后二话没说,便在府里的偏厅支起一张桌子,开始为人诊脉开方。
他开的方子用药简单,却极有效果。
几服药下去,病患们的烧便退了,咳嗽也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