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煜宗提住祁艳的脖颈,四目而视。
“为什么不同意?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是不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嗯?”
祁艳这会儿也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解释了这么久,沈煜宗还是一直拿这话激他。
“我明明就没有。我要是嫌弃你,第一次见面就跑了呀。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
眼见着,祁艳眼里很快蓄满了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轻轻扇动,就会随时变成水落下一样。
要换做平时,沈煜宗早就贴上去哄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总不能白白放过那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
既然他答应了祁艳放过他,相应的,祁艳自然要付出些什么。
“那你既不告诉我他是谁,又想让我放过他。珠珠,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况且,你可知他一开始就想杀我来的?放过一个随时可能置我于死地的对手,凭什么?”
……什么啊,念宗怎么可能打得过沈煜宗。
接触到祁艳不可置信的眼神,沈煜宗没说话,捞起自己的衣袖。
祁艳这才注意到,沈煜宗原本雪白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而手臂上面,正附着着一道长长的伤口。
皮开肉绽,伤口周围还萦绕着一团黑气,血珠顺着沈煜宗的指尖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臂上。
烫的人措手不及。
沈煜宗轻笑,偏着头,“你可真偏心。我都被伤成这样了,只是想要一个安心的证明都不愿意给么?”
“那还说什么执子之手?”
……怎么会。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念宗就已经被打到吐血了。
而且两人交战时,念宗根本就没近身。
可为什么……为什么沈煜宗手臂上会有这么大一道伤口。
……
那当然是因为这伤口,根本就不是那家伙伤的。
其实祁艳并没有看错,刚刚进来时沈煜宗全身上下还是完好的。
只是他在蹲下来的那一刻,就自己用魔气往手臂上滑了一道。
珠珠身上有个致命的缺点——心软。
既然有机会利用,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好事做到底。
“……能不能,换一个。”
祁艳抿着唇,鲜红的唇被小小的虎牙咬住,往外翻出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沈煜宗凑近,血液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臂打湿祁艳身上青色的衣衫。
“当然——”
“不能。”
祁艳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一大颗一大颗,无比圆润的,从眼角掉落,变成雪白的珍珠落入床榻之上。
他抠弄着榻上的被单,接收到沈煜宗沉得像墨一般的眼神,顿时头皮发麻。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沈煜宗脸上的疤本来就烫得吓人,而且还像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一样,那么……粗糙。
……不可以呀,不可以这样啊。
沈煜宗制住祁艳的双手,摘掉祁艳头上的簪子,一头漂亮的墨发,像海浪似的席卷上整面床。
“夫君,不要……好不好?珠珠……求你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珠珠这个笨蛋,居然还在向自己一个施暴者求情。
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啊。
沈煜宗偏头,伸手搭上祁艳的手,摘下发带,绕在那上面打了个结。
祁艳挣扎,“你……不要绑我。”
“不绑你,待会儿会乱动。”
浅绿色的衣衫落入毛毯,仿佛碧绿的湖水中因一颗石子落下荡起的层层波纹。
祁艳的手被固定,和被缠在笼子里的鸟没什么区别,只能用力攀住笼子的支架,不让自己摔到底下的一摊水里。
雪白的腿肉时不时会因为主人的颤动而像白色的浪花一般翻来翻去。
喘息混和着哽咽,还有珍珠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雪白的发丝如同流沙,每当祁艳想要抓住,便狡猾地从指间流走。
“你……怎么这样啊……”
“我讨厌你,讨厌你!”
缠绵的哭叫声像小猫似的环绕在房间里,只可惜这只小猫连唯一的武器都被缴收了。
连伸手抓一抓人都不能做到,只能被别有用心的坏人抓住链子囚在原地,动弹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