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说完一对猫耳还强调一般动了动。
骑士已经翻身上马,双臂小心地护持在沈沉蕖两侧。
高头大马稳步朝前走去,孟图霍特普停在原地,脑海中还深深烙印着沈沉蕖方才那一眼。
每当沈沉蕖眼神中含着冰雪般的寒意时,孟图霍特普都有种被他隔空扇耳光的错觉。
这令孟图霍特普禁不住地兴奋起来。
同时想到,沈沉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维萨罗,维萨罗也晓得被沈沉蕖扇耳光有多快意。
孟图霍特普按了按上扬的嘴角,举头看向沈沉蕖离开的方向。
但骑士已经将沈沉蕖完全挡住,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孟图霍特普视野里只有骑士的虎背熊腰。
孟图霍特普笑容彻底消失,解下战车上的另一匹马,迅速策马追去,喊道:“馡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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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辽远的埃及渐渐完成了一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节奏与孟图霍特普当年所差无几,完成了由王国至帝国的蜕变。
克夫提乌岛也走过了一轮又一轮冬夏。
统帅家的住所建筑群占地广阔,爬上东南方一处院墙,自墙头俯视下去,可见院落内盛开大片鸢尾与番红花。
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几乎一路蔓延至天际,在微风中沙沙摇曳。
视线再转,便能瞧见百合环绕的窗台。
花朵上晨露晶莹欲滴,簇拥着乌木窗棂。
花香深深渗入窗棂每一寸,将这窗子熏得馥郁温软。
花中搭着一只手。
腕骨玲珑,指骨纤细清俊如梅枝,撑着单薄的皮肉。
这骨相介于男女之间,线条柔润却不绵软,风流秀挺,恰如其分。
只是远远瞧着,便觉得这样的骨相必定有幽香暗蕴其中。
禁不住想摸一摸,再深深嗅一嗅。
肤色则是极细腻的冷调象牙白,流转着珍珠般的弧光。
骨节处晕开微微的粉,点缀在雪白底色上,犹如春日桃花般生机盎然。
让人疑心如若自己凑上去呵气,是否能将这桃花催得细细颤动,染上艳丽的绯红色。
这手仿佛将群花当作摇篮,安然地卧在其中。
竟比真正的鲜花更加贵气难言,美丽不可方物。
哪怕被这手抽一巴掌,也是无上殊荣。
“又趴在窗边吹风……”
孟图霍特普从墙头跳下,大步朝沈沉蕖走去。
沈沉蕖在微风中安睡,侧颜线条冷白流畅,有种水浸玉石般的清润。
他手边摞着几块泥板。
克夫提乌岛上不像埃及那般盛产纸莎草,文字只能记录在泥板上。
此刻这些泥板便记载了种种庶务。
诸如献给蛇女神与圣牛神等神明的祭品种类及数目,大麦、小麦、无花果等粮食的储存与分配,战车、青铜剑、盔甲等武器的库存等等。
孟图霍特普停在沈沉蕖跟前。
十载枯荣转眼过,离阿比多斯城初见的时间节点已经不远。
无论现在埃及的“孟图霍特普”是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还是换了其他人的灵魂……
他都不能让对方有机会见到沈沉蕖。
孟图霍特普将沈沉蕖的手拢在掌心,俯身仔细端详他。
目光一寸寸挪移下去,从工笔画般的眉眼,到精致的鼻梁,最终落到沈沉蕖的双唇上。
沈沉蕖的唇瓣不大,却很饱满,唇色如同细细上了层浅胭脂水釉,花瓣一般诱人采撷。
孟图霍特普禁不住诱惑,一低头擒住了他的唇。
沈沉蕖应是才喝过一点点葡萄酒,他肠胃脆弱不能多饮,至多不过抿一两口。
可这一两口便足以令他的唇变得分外甘甜。
酒液将唇瓣浸得柔软,轻轻口允一口便仿佛尝到了新鲜采摘的葡萄。
而后酒精的绵长余韵缓缓散发出来,如同小钩子,轻易扣得人心尖酥痒。
孟图霍特普分明千杯不倒,此刻含了含沈沉蕖沾着残酒的唇瓣,却头晕目眩如酩酊大醉。
他痴迷地越吻越深,手也禁不住越握越紧,将沈沉蕖的手指牢牢桎梏住。
拇指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沈沉蕖的腕骨。
那里打着一枚鲜红色的宝石骨钉,恰似一滴血珠,圆润浓郁地嵌在沈沉蕖这副美人骨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