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礼堂就在主干道路右侧,近在咫尺。
沈沉蕖本来也打算进学校后便步行,闻言也无异议。
只是他这侧车门离隔断横栏太近,无法开启,必须先等秦临谦下去。
秦临谦没再东拉西扯,痛快地下了车。
沈沉蕖身体挪过去,秦临谦便抬手扶着车门顶、防止他磕碰到头,又伸手要扶他的手。
沈沉蕖无视他那只手,径自迈出车厢。
可秦临谦却直接更进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硬生生让两个人看起来像牵着手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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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离开a大后,回来开讲座的频率是每学期一次。
这意味着如果能考入a大,就有机会在读大学时见到他八次。
更不必说沈沉蕖本科就在a大念的,法学院学生之间联系紧密,不同届之间不称学长弟姐妹,而以师兄弟姐妹相称——将来若有机会喊沈沉蕖一声“师兄”,岂不比“沈院长”更亲近许多。
于是a大近年分数线水涨船高,法学专业更是卷生卷死。
上一学年沈沉蕖只来了一次,因为他要备婚。
那场世纪婚礼空前绝后,种种安排繁琐至极。
沈沉蕖工作也不能耽误,委实分不出时间回学校。
于是去年a大莘莘学子大失所望。
若非秦作舟地位尊崇,婚礼当日他头上会被学生们扔臭鸡蛋。
今日沈沉蕖要来,学生们若是没课,便早早带上沈沉蕖出的教材或专著来校门口等。
说翘首以盼亦不为过。
沈沉蕖的车来了!
沈沉蕖的车停了!
沈沉蕖的车门打开了!
沈沉蕖下……
……下来一个不是沈沉蕖的男的。
然后沈沉蕖才扶着这个人的手出现。
同学们重新雀跃起来,争先恐后朝沈沉蕖围拢。
沈沉蕖也挣脱开秦临谦的手,在学生们的簇拥中走向礼堂。
当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认出了秦临谦的身份,更晓得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但秦临谦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向来彬彬有礼。
现在又亲自给沈沉蕖开车门,想来不会为难他。
然而又有人知晓秦临谦是特地将自己的讲座改到与沈沉蕖同一时间,心中禁不住嘀咕。
——这秦家次子大概也不像表面那样温和谦敬。
指不定暗地里给沈沉蕖使什么绊子,以平杀父之恨……
比如他这车,特地挡在沈沉蕖的车之前,不就是要给沈沉蕖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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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礼堂是a大举办校庆、开学及毕业典礼以及其他重大活动的首选场所。
是以占地极广,可同时容纳万人。
但今日仍然座无虚席。
甚至有众多没抽中票的学生,只求遥遥一睹沈院长的绝代风姿,守在礼堂外。
整个礼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有部分学生只看沈沉蕖、不看他的ppt、甚至还举着他的应援手幅之外,讲座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自由提问环节。
a大作为联邦最高学府,学生们的思维很是活跃,问题从专业到生活不一而足。
学生阶段学术水平有限,他们能提出的最刁钻艰深的专业问题也难不倒沈沉蕖。
而专业之外的提问性质都比较温和。
因此沈沉蕖回答起来也不吃力,场内气氛轻松愉快。
又一个学生得到回复后坐下。
主持人见有个学生将手举得极高,便问沈沉蕖:“最后排那位同学很踊跃,您看……?”
沈沉蕖首肯,主持人便道:“那下一个就由最后一排十一号座位的同学来提问吧。”
男生站起,体态紧绷,一字一顿道:“沈教授,请问您对于回国任教之后每堂课教室都爆满、还天天收到无数情书是什么感觉呢?”
沈沉蕖本硕时都没有收到过情书。
因为他直到硕士毕业时才刚满十六岁,在此之前,他看起来更是太嫩。
同学们都是比他年纪大不少的哥哥姐姐,只能对他爆发出父爱或母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