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需要你

"知道疼就好。"她头也不抬，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新的纱布，"下次她再发疯，你就说我不让。"

她说着，开始给他清理伤口。碘伏擦过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江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被她按住。

"别动。"她的声音放柔了，"忍一忍。"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但效率很高。新的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平整而服帖。然后她抬起他的小腿，把裤腿放下来，手掌贴在他膝盖上，轻轻揉了揉。

"还疼吗？"

"好多了。"

她"嗯"了一声，没有松手，就那样蹲着抬头看他。客厅的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发间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镜片后面的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温水。

"江言。"她说，"我知道苏晴急，但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手掌从他膝盖移到他的大腿，轻轻按了按，"你这次回来，瘦了多少？五斤？八斤？加上这一身伤，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她的手指往上移，停在他大腿内侧，隔着布料轻轻掐了一下。

江言僵住了。

"她可以要，那我也要呢？"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你是不是也得给？"

江言觉得自己要被掏空了。

字面意义上的。

他的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宋知蕴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上半身前倾，形成一种暧昧的压迫感。她的手指还在他大腿内侧轻轻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她说，"她们都有的，我也要有。"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表情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从未存在过。但她的耳尖还是红的，在灯光下像两颗透明的玛瑙。

"去洗澡。"她说，"水温别太高，洗完我给你重新上药。今晚你睡客房，林婉和姝英睡主卧，我睡沙发。"

"我睡沙发——"

"你睡客房。"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软了下来，"听话。你需要休息，真的。"

江言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她眼底也有淡淡的青黑——这七天，她想必也没睡好。

"知蕴。"

"嗯？"

"谢谢你。"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背对着他走向厨房："去洗澡吧。"

——

江言得去顾家一趟。

他换了件衣服，打车去了顾家。

顾家的宅子在城东的别墅区，占地面积大得惊人。江言站在雕花铁门前，按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哪位？"

"江言。顾小姐让我来的。"

沉默。

然后是对讲机被捂住的声音，有人在低声交谈，语气不太友善。过了足足两分钟，铁门"咔嗒"一声开了，但门口站着的不是管家，是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江先生。"其中一个说，语气硬邦邦的，"请回吧。老爷说不见你。"

江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老爷说了，"另一个保镖上前半步，形成压迫的姿态，"上次约好的时间，你失约了。老爷最恨不守时的人。"

"事出有因。"他说，"我需要见顾小姐。"

"老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