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夜晚安好

我躺在床上，热牛奶的暖意从胃里慢慢漾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银色的线。隔壁隐约传来苏荷和若薇低低的笑声，听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大概是换了地方睡不着。雪姐姐的房间在最那头，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我闭上眼睛正要翻身，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荷像一只偷腥的小猫，踮着脚尖溜进来，淡粉色的睡裙在月光里泛着浅浅的荧光。她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钻进来，整个人往我怀里一缩，脑袋抵在我肩窝上，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淡香。“阿深哥哥，我睡不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今天发生了好多事——若薇姐差点被绑走，林浩那个坏蛋在台上被你怼得说不出话，听晚姐姐教你唱歌的时候我觉得我好多余……”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手却攥着我睡衣的衣襟攥得越来越紧。

我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多余什么，你是我们家最不能少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杏眼在月光里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她满意地把脸重新埋进我胸口，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我正想让她赶紧回去睡觉，免得被雪姐姐发现，走廊里忽然传来另一阵脚步声——更轻，更慢，像踩在棉花上。苏荷猛地从我怀里弹起来，杏眼瞪得溜圆，用口型说了句“是若薇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衣柜门刚合上，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林若薇端着一碗银耳羹站在门口，米白色睡裙的裙摆被走廊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温柔。“弟弟，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晚上熬的银耳羹还剩一碗，给你端过来。”

她从衣柜旁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衣柜里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响动，像是有人往里缩了缩。她的桃花眼眯了眯，然后继续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弟弟，今天谢谢你。”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在林家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替我出头。你说以后都不让我再被欺负，我——我真的很开心。”她抬起眼睫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但那不是委屈，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动。

我正要回答，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脆响——林听晚。她大概刚从书房出来，睡前还在研究曲谱。林若薇的反应比苏荷更快，她站起来环顾四周，衣柜已经被苏荷占了，床底下太窄，最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整个人闪进厚重的窗帘后面。她的米白色睡裙在窗帘里微微鼓起一小块，像风吹动了窗纱。

林听晚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端着银耳羹假装在喝。她换了一件珍珠白的吊带睡裙，裙摆比之前那件更短一些，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阿深，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她走进来，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拿过我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决赛的曲目我想了一晚上，觉得第二段副歌之后的间奏可以再加一小段钢琴solo，给你换气的时间，也让情绪有个递进。你听听看——”她从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插上耳机递给我一只，自己戴上一只，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钢琴的旋律流淌出来。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的铃兰香，能看见她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她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打着拍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但耳根上那抹红晕出卖了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韩雪房间的灯熄了，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林听晚的反应是所有人里最淡定的，她只是轻轻摘下耳机站起来，环顾四周——衣柜和窗帘都被占了，床底下又不够高。她走到床头另一侧，整个人贴着墙壁躲在床头柜和墙角之间的阴影里，然后伸出手指把床头灯的光往旁边拨了一下，让那片阴影更深。

韩雪推开门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耳机，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碗银耳羹和一杯还没喝的牛奶。她靠在门框上，藕荷色的真丝睡裙裹着她丰腴有致的身体，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笔直修长，手里也端着一杯热牛奶。“深儿，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很轻，但丹凤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她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牛奶放在银耳羹旁边。“听晚的耳机落在你这里了？我刚才看见她往你房间这边走过来。”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她已经伸出手轻轻按在我嘴唇上。“别解释。这房间里不止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