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是谁

她把那份档案塞回原处，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回办公室，但那张脸一直在脑子里转。

从那天起，她开始偷偷搜集关于林深的信息。不敢在公司的电脑上查，下班后用手机在公寓里一点一点搜。搜索结果很少——林深，已故。

生前的信息被大量删除，只有几篇旧新闻提到他，说他是沈氏集团前总裁沈若溪的前夫，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再往后搜，又跳出几篇最近的新闻，标题刺眼——沈氏集团总裁沈若溪宣布投资建设江宁孤儿院附属养老院，采访里她对着镜头说，是为了纪念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看着“已故”两个字，把手机屏幕按灭，整个人蜷进被子里。

前夫。杀人犯。死刑。已故。这些词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可她的心在疼。她想起那天沈若溪站在病床边帮她掖被角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点光，想起沈若溪说“过去的事不想起来也没关系”时语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林深到底是谁？自己又是谁？她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但那个念头太荒谬，荒谬到她不敢细想——难道林深是自己过去的爱人？

下午，沈若溪让她送文件去办公室。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时，沈若溪正在接电话，语气很冷：“江晚晴那边还是没有消息？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周沐璃站在办公桌前没走，犹豫了一下，开口了：“沈总，我前两天在档案室看到一份旧档案。”沈若溪睁开眼睛看着她。“什么档案？”

“一个叫林深的人。”周沐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只是好奇——他是您的……”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看见沈若溪的脸色变了，是那种被人碰了最不能碰的伤口时最本能的反应。

“他是我丈夫。唯一的丈夫。”沈若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转过来给周沐璃看，那是一张结婚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衬衫，男人微微侧着头在看她。

周沐璃低头看着照片上那张脸——和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死了。”沈若溪把相框重新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稀世珍宝，“以后不准再问他的事。”

周沐璃低下头道歉，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在走廊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直到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深，或许是她过去的爱人。沈若溪把自己留在身边，这是惩罚，是对她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至于过去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她记不起来，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回那段记忆。

她要弄清楚林深是怎么死的，弄清楚自己是谁，弄清楚沈若溪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到底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起来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理了理裙摆，把被泪水晕开的口红擦掉，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时又是那个从容优雅的周助理。

她微微欠身，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从今天起，她要在沈若溪眼皮底下，把真相一点一点挖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