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此时往京郊的方向,两批快马疾驰而过。
阿笙此刻顾不上自己疲乏的身子,连着两日快马赶路,只想着在魏徵等人入京前将人拦下。
卫琏受伤,他们这一行定然走官道更平稳。
阿笙算着卫琏等人出发的时间和中途可休息的地方,终是在帝京以南的一个镇上遇上了镇南军护行的队伍。
阿笙遥遥地便见到魏徵点了几人随他离开,看样子是往药铺的方向去。
借着这个机会,她让阿大撂倒了门口戍守之人,自己则侧身潜进了屋内。
屋内昏暗,并未点燃烛火。
阿笙刚进屋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一旁的案几上还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
她不由蹙了蹙眉,看样子卫琏当真病得不轻。
“阁下所来何事?”
一个声音在阿笙的背后幽幽响起。
阿笙转身便见一把长剑抵在颈项之间。
寒光锋利,下一刻卫琏看清来人,微微一愣。
“笙姑娘?”
“你怎么来了?”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是引得他剧烈地咳嗽。
然而阿笙面对他的这句疑问却并未开口。
她睇了睇自己颈项间的长剑。
卫琏在看清她是谁之后,却仍未收剑。
第一百八十二章 都是我自己的
见阿笙看着颈项的利剑,卫琏却并未立即收剑。
但奈何,他咳得有几分猛烈,手中的剑险些握不住,阿笙便趁机躲了开。
阿笙见他咳得厉害,心生不忍,还是寻到屋内的茶壶,为他续了一杯水。
良久,卫琏方才缓过来。
“听闻笙姑娘北上,怎么会出现在这?”
听得卫琏这话,阿笙微微一愣,她微凝着眉目端着卫琏。
“安南关军事紧急,卫小公子却关注我的去向?”
在见到卫琏之前,阿笙一直以为魏徵是此事的关键,但现下,她脑中却忽然浮现一个猜测。
莫不是卫琏亦是知情。
他身在安南关却在意阿笙的去向,择了一个她不在帝京的日子返京。
怎么看都像是在避开她。
“但是为何?”
“镇南军你拿到手了,我自问亦践行了当日承诺。”
“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忌惮?”
卫琏闻此微微抬头,他的唇色因咳嗽而有些鲜红。
他知道,阿笙能亲自到这里来见自己,多少是知晓了什么,便也未多隐瞒。
“轩帝将我害成这副模样,而你却为他女儿做事……”
“笙姑娘,这一次,我们都输不起,自然须得谨慎些。”
阿笙听闻这话愣在了那。
“轩帝害你?”
卫琏看了一眼案几之上空了的药碗,又是一番咳嗽。
“他知晓我身子弱,须定期服药,所以买通了医官,在我的药里下了东西,待我发现之时,身子已经坏了……”
卫琏的话十分清浅,但这手段阿笙却十分熟悉。
这与先帝对裴钰用的是一个招数。
只不过裴氏早早警觉,那些补药,裴钰一口未进。
“我不甘心卫氏数代人守了一辈子的镇南军就这么被一个谋害我的人收回去,但也知道,若再在安南关待下去,我怕是在劫难逃。”
“而魏徵,他的族人因皇帝之举,几乎在西关死绝了……”
说到这里,卫琏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父兄,他勾了勾唇角。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所以,我才与魏徵想出了这出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