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地狱
十一日地狱
他骨架小,那些男人们的衣服都有点大,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走两步就需要提一下裤子,脖子上的电击环是没时间解了,趁江确还躺在地上,他需要立刻逃,不然被抓住不会有好下场的。
运气可能此刻站到他这一边了,昨天的那个男孩刚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脸肿的不像样,腿还发着抖,右手却是往身后摁了摁,不出意外下体应该含着东西了。
他做完一切动作,正想避开眼前的人,抬头发现不是某个调教师,是那个自己第一眼觉得好看的人,昨天还救了自己,可自己恩将仇报了。
安觉得自己有点恶心,身体向后退了退,抬眼终于认真注视涂间郁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留下的淤青和吻痕。
密密麻麻,能露出来的地方全部都是印记,手背也没放过,牙印从指节到手腕。
都是他的错....是他把这人推到那样的地狱。
安情绪有点崩溃,骨头嗖就软了,跪下就要给涂间郁道歉。
涂间郁眼疾手快扯着他的胳膊,一个大动作差点扯到他的腰,他没好气的把他拉起来,语气很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告密,我也会被抓住,只是早晚,现在还能补救,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安擦干净眼泪,他咬了咬牙,拉着涂间郁就往一楼跑,然后就看到一面墙,他边输密码边向身后看,直到听到“正确,请迅速通行。”
阳光顷刻打入这片黑暗之地,一切的鬼魅无所遁形,自由就在眼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把他往外面一推,眼睛明明流着泪也好像在笑。
笼馆的每日密码都会更新,奴隶要想出去必须在前一天完成任务,领到休息时长就可以出去放风,馆内有他们这些人的定位,防止他们逃跑。
并且这道门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
他把这次的机会给了涂间郁,内心却没有半分的愤懑和埋怨,相反还有些解脱,他也做到了,他也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
涂间郁一出来看天已经闪出夕阳了,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他我草了一声,掏遍全身没找到自己手机,倒是裤子松的都要露出半截腰了,他一只手拽住,烦躁的咬了咬唇,没找着手机,倒是挖出半盒Treasurer。
大男人抽的女烟,还说自己不是个娘们,一股子甜豆子味,涂间郁抽了半根就摁灭了。
半支烟的功夫让他想了想一会要怎么回学校,走回去还没半小时脚就磨出血泡了,在这等着不出一会儿那傻逼就会找出来。
进退难安。
也是巧了,他看到了昨天宴会上出现的人,一直沉默寡言的迟昭,眼皮一直搭拢下来和睡不醒一样,身边总是一股消毒水味儿。
迟昭的研究室在这附近,白大褂还穿在身上没脱下来,实验结果一下出不来,烦躁的点了根烟。
他正出神地想着,眼前骤然出现一团,他没被吓到,只是夹着烟的手有些愣,这一幕好像出现过,可是一旦细想,画面又被上了一层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昭扔了快要烧到手指的烟,用干净的手捏住涂间郁的两颊,这下他终于确认了,不是眼熟,是他们有相同的记忆,只不过被洗掉了。
身体本能的欣喜和难过折磨的他头皮发麻,午夜梦回看到模糊不清却总在流泪的眼睛都会惊醒。
灵魂好像被人切割了一部分,身体被分成无数碎片,独独拿走最重要最契合的那一块,迟昭像是被偷走核心枢纽的机器人,时不时短路。
父母藏起来的秘密自己跑到他眼前了,今时梦醒,那块碎片顺着命运的红线找回来了。
这人也有神经病吗。
涂间郁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睛滚上了一层怒气,脑袋却突兀的有些刺痛,耳朵里突然跑进来另一个人的话。
“洗掉之后也不是完全忘却...如果遇到他之前一直接触的人还是会有影响...”
“嗯,继续吧,不止这个闭合时间段...”
两个男人好像在讨论什么物品,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绷着的神经被这么一打岔直接放松下来,连日的折磨让涂间郁身心疲惫,再也撑不住的身体直接就滑落,像片羽毛轻飘飘地荡下去。
迟昭眼疾手快接着他,怀中人瘦的不像话,裸露出来的部分却满是情欲的痕迹,留下的太重不难看出施暴者的激荡的心理活动,不知爱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昭抱着他走回实验室,地下车库停着车,他把人放进去就要快速驶离,又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电话。
“嗯,把这块儿监控覆盖,有人问起来你挡着……”
等涂间郁醒来面前的天花板已经换成了淡淡的浅黄色,吊顶上的水晶灯是不规则的柱状体。
按理说人对没见过的地方是没有印象的,涂间郁却觉得很是眼熟,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幼时的小人在这栋房子里四处奔走。
第一次来迟昭家的人都会因为不熟悉迷路,不止外面
入口一堆假山假门让人眼花缭乱,室内也是迷宫样,内分三层,全是隐藏门,在墙壁摸索半天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如果走错继续深走就是后花园的迷宫,每一层都有路通向那里。
涂间郁找到了正在厨房的迟昭,他有点好奇怎么会有人把第一次见面的人带回家还做饭给他吃。
“不是第一次。”迟昭把面条端了出来,顿了顿把沁心的蛋给了涂间郁。
果不其然,涂间郁眼角泛上亮晶晶的笑意“天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种的。”
迟昭没说话,他父母都去欧洲旅游了,家里阿姨只有年关会从老宅回来上班,平常他也在国外做实验,别墅还是头一次有两个人,还挺热闹的。
或许本该这样,迟昭终于能解释被粉刷的墙背后怎么会有小孩的身高记录,一个他的,另一个显然就是涂间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是年少好友吗?
迟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打断了,本能的不想做对方的朋友。
不是朋友,难道...恋人?
迟昭本能觉得宣之于口的第一时间,涂间郁就会像雾一样消失,他们可能会走到下一个极端,他会和那些得不到的疯子一样把他毁掉,记忆已经被洗掉了,再填充一些虚假的又能怎么样呢。
迟昭想到或许涂间郁会不可置信的难过掉眼泪,心脏传来的闷痛告诉自己不可以对涂间郁那样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