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耳边突然蹦出来那句——‘小朋友挺有个性的’
可不是。
耍了这么大一个酷还一幅要冻死人的表情,淡定自若的。
“弹点什么呗,”程朔说,“你最擅长的歌。”
傅纭星嘴还未张开,程朔停都不带停:“本来林歇已经说好要把你介绍给我,现在到手的员工飞了,你得补偿我。”
这就完全不讲道理了。
不过,又一点都不意外。程朔大部分时候都在开着这样好听但不着调的玩笑,就像他这个人,眼底总是吟吟地笑着,却始终隔着一段若隐若现的距离。
不明白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样靠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傅纭星按上琴弦,手指没有动。他没有反驳程朔的话,就像同样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一个当下急需答案的疑问,那就再拖一拖,至少不需要在这个时候争出对错。
在这个难得安静的夜晚。
傅纭星敛下眼眸,平静几秒,指尖拨动第一根吉他琴弦。前奏出来,是甲壳虫乐队的《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音乐来得突然,程朔心震了一下。极近的距离,傅纭星每一根眼睫的颤动都清晰得如同慢放。
在电灯光下投出一扇薄薄阴影。
“i don’t know why you were diverted,
you were perverted too,
i don’t know why you were inverted,
on one alerted you”
狭小阁楼,四面墙壁隔绝楼下时而模糊的动静,音乐填满每一寸了无生趣的空气。
傅纭星弹吉他的姿势很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劲。歌声比说话声更低沉,英文咬字标准,带着点低哑的翘舌音,轻但有厚度。
程朔盯着傅纭星的唇,唇形很漂亮,饱满,丰润,含着淡淡的粉色,可以想象到完全充血后的样子。
难以相信一双极度适合弹琴的手,两片极度适合接吻的唇,都不公地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喉咙翻着果汁发腻的甜,有点发干,吉他结束了这首歌,想象戛然而止。
傅纭星抬头看向他,平复着更沉一些的呼吸。
“好听。”
程朔难得词穷,残余的印象里依然是两片不断翕动的唇,和傅纭星冷淡气质截然相反的性感。
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第6章
胆大妄为的念头在程朔脑子一晃而过,对上傅纭星深黑的眼眸,像猛灌入一口刚从冰箱取出来的汽水。
灭了窜起的火苗,及时刹住车。
还没到时候。
下楼后,乐队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留下两个员工边聊天边收拾桌子上的外卖空酒瓶。程朔过去搭把手,说:“早点回去,剩下的等明天上班再弄。”
员工们早就哈欠连连,得到老板的准话立马放下手里的活,“那我们走了朔哥。”
“注意安全。”
程朔关调音箱,拎起沙发上的皮衣外套穿上,回头看向傅纭星,“我送你?”
傅纭星目移向空无一人的舞台,实际上只是用木板搭起来比地面更高一层的圆形木台,没有灯光与乐器相占,暗沉沉显得有一丝寂寞,“我的司机等会儿过来。”
唱完歌就又恢复了冷淡的声调。
“都这个点了,别麻烦你司机再跑一趟,”程朔瞧了眼还剩二十格电的手机,就快十一点,“走吧,我送你回去。”
斩钉截铁,没留一点拒绝的余地。
傅纭星没有再坚持,跟在程朔身后走出了酒吧。
玻璃门一开一合,冷气顺着裤管肆意往上窜。傅纭星站在一旁等程朔锁门,手心兀然一沉,低头看,被塞进来一个粉色头盔。
“将就一下。”程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