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苏醒与初闻

果然……跑了。

一股混杂着失望、愤怒和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但陆深很快将其压下。沈鉴那样的对手，如果这么容易就死在废墟里，反而奇怪。他早就做好了漫长斗争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真正的对抗力量，会以“巢穴”这样的形式出现。

“你们……”陆深斟酌着词句，“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又为什么知道沈鉴？”

指挥官看着陆深，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沉重的了然。

“我们是一群知道‘影子’存在，并选择站在光线下守卫的人。成员很杂，来自不同地方，但目标一致：处理那些游走在正常世界之外，却又对人类整体构成潜在或现实威胁的……事物和人。沈鉴和他的‘方舟计划’，是我们近年来追踪到的，最具危险性、也最疯狂的目标之一。”

“至于为什么帮你……”指挥官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深被绷带包裹的胸口，那里，黑色方碑的形状在衣物下微微凸起。“因为林文远教授，曾经是我们最可信赖的顾问和战友之一。也因为，你现在是‘钥匙’，是‘监管者’权限的潜在持有者，是唯一在深度接触‘灵辉’后，不仅存活，还似乎……与之达成某种平衡甚至融合的个体。你的存在本身，对沈鉴的计划，对我们的目标，都至关重要。”

林文远……战友？父亲竟然也是他们的一员？

监管者权限？是指黑色方碑？

陆深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感到，一扇通往更巨大、更幽深真相的大门，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而门后的东西，很可能远超他最初的想象——不仅仅是父亲的冤屈和个人的复仇。

“我父亲……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沈鉴又到底是谁？”陆深紧紧盯着指挥官，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最久的问题。

指挥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膝盖上的电子板，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陆深。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陈旧的、带有军方保密标识的档案封面，但上面的名字和照片，让陆深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年轻许多、甚至带着些书卷气的脸庞，眼神明亮，嘴角甚至有一丝温和的笑意。照片旁边，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与“沈鉴”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平凡甚至有些温暖的名字。

档案标题是：《“普罗米修斯”前沿能源联合研究项目 - 核心成员评估报告（绝密）》。

照片下方，姓名栏赫然写着：

沈见山。

“沈鉴，”指挥官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响起，带着一种揭露历史尘埃的凝重，“只是他后来为自己选择的名字。而在他成为那个试图扮演上帝的疯子之前……”

他指向照片旁边另一个名字，那是项目负责人签名栏：

林文远。

“……他曾是你父亲最寄予厚望的学生，和……差点成为你家庭一员的人。”

陆深如遭雷击，猛地看向指挥官，又看向屏幕上那张年轻的、带着笑意的“沈见山”的照片，脑海中一片轰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