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决赛开场秀,气势震全场
萧无月推开院门,晨光迎面照来。他脚步未停,肩头扫帚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灰布短打贴在身上,干净利落。院外小巷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锣鼓声,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底发紧。那是决赛将启的讯号,城主府派来的执事已在演武场四周布阵,观战席陆续有人入座,喧哗声如潮水般从东区擂台方向涌来。
他沿着青石路走,脚踩地面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得稳。三年前他第一次进这院子时,也是这样走着,低着头,被人推搡着送到马厩旁那间破屋。那时他肩上扛的还是真扫帚,不是这截木头。如今换了衣裳,换了心境,连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了。背脊挺直,肩不塌,腰不弯,目光平视前方,不再躲闪任何人的视线。
通道口站着两名叶家执事,身穿青袍,腰佩铜牌,原本正低头说话,见他走近,话音戛然而止。一人皱眉,另一人眼神微变,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刀柄。他们没拦他,也没让路,只是站在那儿,盯着他一步步走过。萧无月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停下,像穿过一片无人的荒地,径直走了过去。
通道尽头是演武场外围,铁栅栏已打开,守卫换成了巡城卫,个个披甲持枪,神情肃然。场内早已人山人海,四面高台坐满各族子弟、地方豪强、宗门代表。主擂台设在中央,方圆十丈,由黑岩砌成,表面刻有镇压符文,边缘立着八根青铜柱,柱顶燃着幽蓝火焰。此刻阳光洒在台上,映出一道道清晰的影子,风掠过,火苗摇曳,却吹不动台上一丝尘埃。
萧无月踏上台阶。
脚步落下时,脚下石板发出轻微一响,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惊动。他站定片刻,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很晴,云层薄,日头已经升到中天偏东的位置,辰时将至。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当他跨过擂台边缘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不是完全安静,而是那种人群自发收敛嗓音的瞬间迟滞——就像一群人在大声议论时,忽然看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走了进来,于是话语卡在喉咙里,只能用眼睛追着他移动。
他走到擂台中央,停下。
双手垂于身侧,扫帚柄依旧斜扛在右肩,灰衣下摆随风轻摆,却又不像完全被风吹动。靠近擂台的几名观众察觉异样,低声交谈起来。
“那是……叶家那个赘婿?”
“真是他。我还以为他会被取消资格。”
“看他走路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别说了,他在看这边。”
萧无月的确看了过来。目光不疾不徐,扫过前排几人,没有停留,也没有回避,就像确认某件事物是否存在那样简单。那一眼过后,那些人便不再言语,只觉胸口莫名一闷,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下。
裁判站在擂台东南角的高台上,手持玉册,本欲宣读规则,却在看到萧无月站定姿态时顿住了笔。他年过五旬,修为已达金丹中期,感知敏锐,一眼便看出此人与往日不同。不是气息外泄,也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就像一块石头放在桌上没人注意,可当你第二次抬头,却发现它重得能压塌桌面。
他皱了皱眉,低头翻页,掩饰心中不安。
此时,另一侧通道走出一人。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线绣边长袍,胸前挂着一枚青铜徽章,象征军部传人身份。他步履稳健,面带冷笑,目光直直落在萧无月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似已胜券在握。他是本次决赛唯一对手,原被视为夺冠热门,曾在半决赛一掌击退三名凝气九重修士,手段凌厉,气势逼人。此刻他登台,全场爆发出欢呼,许多人起身鼓掌,称其为“东区第一青年俊杰”。
他走到擂台中央,距萧无月七步远,站定。
目光交汇。
他本想开口讥讽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忽觉对方双眼深处似有一道寒光闪过,不刺目,却冷得让他心头一跳。他脚步本能顿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调整呼吸,运起护体真气。
可这一运功,问题来了。
体内灵力流转至膻中穴时,竟出现一丝滞涩,像是水流经过狭窄石缝,被迫减缓速度。他眉头微蹙,暗中再试一次,结果依旧。这不是经脉堵塞,也不是受过伤,更像是外界有股无形之力,在悄然压制他的运转节奏。
他不信邪,强行催动真元上行至肩井,准备以威压反制。
可就在真气即将冲出的刹那,对面那人依旧站着,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可他却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座擂台的地势都在向对方倾斜,自己站的地方反而成了低洼处,气血不由自主下沉。
他额角渗出细汗。
嘴角原本挂着的笑,渐渐僵住,最终化作一抹凝重。他不再试图释放气势,而是双目紧盯萧无月,全身肌肉绷紧,进入备战状态。
台下有人察觉异常。
一名年轻弟子猛地站起,指着擂台大喊:“你们看!那赘婿站着不动,可林传人脸色都变了!”
旁边同伴拉他坐下:“别嚷,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你仔细看他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他紧张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骚动起来。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毕竟萧无月名义上只是淬体三重,而林传人早已踏入凝气巅峰,甚至传闻已有半步金丹之象。可眼下情形显然不对——一个理应被碾压的人,竟让夺冠热门如临大敌。
“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
“不像。他连手都没抬。”
“可你们有没有觉得……空气有点沉?”
确实沉。
靠近擂台的观众开始感到不适,有些人胸口发闷,有些人耳鸣隐隐,还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他们说不出原因,只觉得站在前排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气都不顺畅。
高台上,一名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是本次赛事的监场长老,来自北岭剑宗,修为达金丹后期,素以冷静著称。他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却忽然睁眼,目光直射擂台中央。他没有看林传人,而是死死盯住萧无月。
“此人……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没有释放气息,没有结印,也没有调动灵力,可为何会形成场域压迫?这不像任何已知功法造成的威压,倒像是……生命强度本身带来的压制。”
身旁另一位长老闻言,也凝神观察,片刻后皱眉:“难道是肉身极境?可淬体三重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管是什么,”监场长老沉声道,“这一战,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台下议论愈演愈烈。
“我听说这赘婿废了陈元朗的灵脉,当时就有人说他藏拙。”
“可藏拙也要有个限度,淬体三重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压得住凝气巅峰。”
“你们忘了地宫的事?五名黑蛛门死士伏诛,现场只有他活着出来。监察使都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