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灵脉被废事,震动四方野
“你装!你一直在装!”陈元朗咆哮,“我知道你不简单!你在藏!你根本不是什么废物赘婿!”
“是不是,不重要。”萧无月淡淡道,“重要的是,规则认不认。”
“规则?”陈元朗怒极反笑,“你知道什么叫规则吗?规则是强者定的!是你这种蝼蚁连碰都不敢碰的东西!你今天废我灵脉,明天我就让你全家陪葬!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随从急忙将他抬走。
通道尽头,轿帘落下,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但仇恨,已经种下。
台下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不是震惊,而是压抑的恐惧。人们意识到,这件事远没有结束。废去一个郡守之子的灵脉,等于在官府脸上扇了一耳光。而官府,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他惹大祸了……”
“可不是嘛,今天是规则护着他,明天呢?出了赛场谁还管你合不合规?”
“可他也真是胆大包天,换别人早跪下求饶了,他倒好,直接往死里整。”
“活该!谁让他先下杀手的?想骑人头上拉屎,就得准备被人踹下来摔断腿!”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惧怕,有人赞叹,更多人则是沉默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身影,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动摇或不安。
但他们失望了。
萧无月依旧站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会睡着,唯有偶尔抬眼时,眼角锋利如刀。
他没有庆祝,没有发言,甚至没有整理衣衫。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这片他曾被唾弃的土地上。
高台上,裁判终于缓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宣布下一场比赛,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册,又看了看萧无月,终究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有人开始离场,也有更多人聚拢过来。消息早已传开,西区、南区的观众纷纷涌向东区演武场,只为亲眼看看这个敢废郡守之子灵脉的男人。
他的名字在人群中反复响起:
“萧无月。”
“叶家那个赘婿。”
“就是他,前几天还在扫马厩。”
“现在呢?现在人家站那儿,连执法者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厉害啊……这才是真狠人。”
“狠是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哼,怕什么?他既然敢做,就不怕后果。”
议论声越来越响。
可无论多少声音环绕,萧无月始终未动。
他像一座孤峰,矗立在喧嚣之中,不动如山。
直到一名执事弟子小心翼翼走上擂台,低声问道:“萧……萧选手,接下来是否安排您进入候场区?后续赛程还需登记。”
萧无月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不走。”他说。
“啊?”
“我没收到离场指令,也没接到新的比赛通知。”他声音平静,“所以我,继续留在这里。”
执事弟子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按照流程,每场比赛结束后,胜者应由专人引导至候场区等待下一轮抽签。可眼下这种情况——胜者当众废去对手灵脉,执法方尚且未能完全掌控局势——哪还有人敢轻易下达指令?
他只好退下,跑去与其他执事商议。
于是,时间继续流逝。
太阳升高,影子变短。
擂台四周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拍照留影,更有赌坊探子飞速记下细节,准备调整赔率。
而中心的那个人,依然静立不动。
灰衣沾尘,扫帚柄垂落,眼神沉静。
他不解释,不辩驳,不退让。
他只是存在。
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未曾出,却已慑人。
远处街巷,一队巡城卫匆匆赶来,为首的校尉在人群外围停下,望着擂台方向久久未语。他身后有人低声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校尉摇头:“不用。事情已经定了。”
“可郡守那边……”
“郡守那边自然会有动作。”校尉眯起眼,“但现在,谁都不能碰他。规则刚用完,余威还在。这个时候插手,等于承认我们怕了。”
“那等呢?”
“等风过去。”校尉缓缓道,“等他走出赛场,等他没了规则护体……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他转身离去,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而擂台上,萧无月依旧伫立。
风吹过他的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也许他只想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再没有人能随便踩他一脚,然后笑着走开。
太阳正中天。
影子缩成一团,落在他脚下。
他站在光里,像一根钉子,钉进了青霄城的历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