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红鸢夜探访,情愫暗滋生
就在她即将跨出院门时,忽又停步。
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以后夜里练功,别太拼命。命,只有一条。”
话音落,人已掠出院墙,不见踪影。
萧无月站在原地,没动。
院中只剩他一人,槐树影斑驳,月光洒在石桌上,照着那枚赤红玉符。玉符泛着微光,温润却不刺眼,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玉符。
入手微暖,不烫,也不凉。他握了一会儿,感受到一股极淡的气息流转,像是某种屏障正在生成。空气中的雷属性灵压,果然开始缓慢消散,连地上的焦痕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玉符,良久,将其收入怀中。
回到屋内,他没立刻躺下。他坐在床边,取出扫帚柄,放在膝上。手指慢慢抚过木纹,感受着混沌木心传来的微弱共鸣。他知道,今晚的事,改变了什么。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至少,有一个人,看穿了他的伪装,却没有揭穿,反而递来一把遮风的伞。
他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做。是为了叶家?为了她自己?还是真的,如她所说——因为她信他?
他不想深究。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必再独自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将扫帚柄放回腰间,吹灭灯,躺上床铺。这一次,他没有把手伸向枕下。
刀还在,但他没再握。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屋外,风停了,树叶也不响了。
院中一片寂静。
只有那枚赤红玉符,在他怀中,持续散发着微温。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萧无月起身,穿衣,洗漱,一如往常。他走出房门,扫了一眼厨房门框上的铜钉。菱形图腾还在,但颜色似乎淡了些,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感应。
他没管它。
他拿起扫帚,走出院门,沿着惯常路线,往马厩方向去。
路上遇到几个杂役,有人打招呼:“萧兄早。”他点头回应:“早。”
走到外务堂,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今日马厩已有人清过,你去演武场外围扫落叶吧。”
“好。”他应了一声,接过扫帚,转身出门。
阳光照在肩头,不热也不冷。
他脚步平稳,步伐不大不小,一如往常。
但心里清楚,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自己硬扛的赘婿。
他有了帮手,哪怕只有一个。
他走过长廊,拐角处忽见一缕红影一闪而过。
他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远处回廊尽头,一道红衣身影立于晨光之中,背对着他,腰束玄带,发丝随风轻扬。她没回头,也没停留,只微微侧身,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然后,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廊柱。
下一瞬,身影消失在转角。
萧无月站在原地,看了片刻。
随即低下头,继续前行。
扫帚柄在腰间轻轻晃动,像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今日不同。
他走向演武场,脚步未变,心却已动。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走着,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远处钟声响起,今日又有新人登台比试。
他没去看,也没有停。
他只是走着,像所有普通杂役一样,做着手中的活计。
直到他路过一处废弃角落,目光无意扫过墙根。
那里,一块碎瓦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停下脚步。
蹲下身,抽出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日午时,别去西区签到。有人守候。”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纸条揉成团,握在掌心,任由体温将其烤焦。
最终,化作灰烬,随风散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继续向前走去。
扫帚柄在腰间晃动,像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为他挡风。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很蓝,云很淡。
新的一天,开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