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幕后浮现,无月识破阴谋网
那一瞬的迟疑,让他错过了最佳的自毁时机。
而萧无月,已经重新抬起了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眼神冷得像井底的水。但他嘴角,又浮现出那一丝极淡的笑。
首领终于明白——他被骗了。
不是萧无月怕了。
是他自己,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猛地转身,不再犹豫,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真气,身形暴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外雾中。速度之快,连地面都没留下太多痕迹。
萧无月没追。
他站在原地,依旧双手插袖,目光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知道,对方会回去。
带着“萧无月不过是个侥幸活下的废物”的情报,回到叶崇山那里,再由叶崇山转呈给玄戈宗的人。他们会相信,因为他们愿意相信——一个赘婿,怎么可能看穿他们的布局?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泥地上,前后间距一致,深浅均匀,没有一丝慌乱。雨水顺着扫帚柄滑下,滴进泥土,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半截木柄。
冰冷。
结实。
像一块埋在土里的铁。
远处,执事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还有些发颤:“萧……萧兄弟,你没事吧?”
萧无月没回头。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些人……是你设的陷阱?”执事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知道。”萧无月摇头,“我只知道他们冲我来了。我躲在这儿,没敢动。后来就听到了爆炸,看到有人倒下……其他的,我不敢看。”
执事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萧无月已经慢慢蹲下身,伸手抹了抹车轮上的泥,动作笨拙,像是真的只是一个干惯了杂活的仆役。
他闭上了嘴。
四周静了下来。
幸存的叶家子弟们陆续起身,有人开始收拾车辆,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忌惮。没人再敢当面嘲讽这个灰衣青年,可背地里的目光,却越来越复杂。
萧无月不管这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望了一眼林外那片浓雾。他知道,那两个暗哨还在等着首领的消息。只要首领活着回去,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而另一半……
他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水洼里的脸。
雨水打在水面,波纹一圈圈荡开,扭曲了他的五官。但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漆黑,沉静,深处藏着一把不出鞘的刀。
他心中冷笑。
想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刀是怎么反过来割喉的。
他转过身,走向马车后部,拿起靠在轮边的扫帚,轻轻拍掉上面的雨水。动作缓慢,像个真正的杂役。
车队开始重新整备。
骡子被牵回原位,车夫检查了缰绳,执事下令启程。队伍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无月走在最后,脚步平稳。
雨水已经停了。
天边透出一丝灰白,雾气仍在弥漫,遮住了远处的山影。道路向前延伸,泥泞不堪,却通向府城。
他走得很慢。
像是一个刚从惊魂中缓过神来的弱者。
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计算。
叶崇山今晚一定会收到消息。
玄戈宗的人也会有所动作。
而他,只需要继续扮演那个“侥幸活下”的赘婿,等待他们再次出手。下一次,不会再是试探,也不会再是炮灰。
下一次,是真刀真枪的交锋。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这张网——谁在拉线,谁在收网,谁自以为是猎人,其实不过是饵。
他抬起头,看了眼前方车队的旗帜。
那面叶家的旗,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垂着,边缘已经开始腐烂。
就像某些人,自以为牢固的地位。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肩头的湿衣贴在皮肉上,凉意依旧。
但他心里,已经燃起了一簇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