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胜利在望,天雄阴谋再败露
晨光洒在祖祠废墟之上,碎瓦断梁间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三名黑袍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四肢被无形劲力锁住,动弹不得。萧无月站在他们身前,扫帚柄拄地,肩头沾着灰土与干涸的血渍。他呼吸已平稳,眼神却比清晨的风更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过散落的牌位碎片,停在院门口。
叶天雄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青色长衫,袖口绣着暗金云纹,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声音温和:“出了这等事,我也是刚得知。你没事吧?这些外敌竟敢闯入叶家重地,真是胆大包天。”
他边说边往里走,目光扫过昏迷的黑袍人,又落在萧无月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松了口气:“幸好你安然无恙,不然我回去也不好向大长老交代。”
萧无月没看他,只低头看着脚边那名被踩断肋骨的骨钉者。他的手指还在轻微抽搐,颈侧一道暗红色烙印若隐若现,形状扭曲,像是一枚倒置的火焰符。
萧无月抬起扫帚柄,轻轻敲了敲地面。
“咚”一声闷响。
尘土微扬,一道残余雷气自地下窜出,顺着木柄传至尖端,倏然击中那人颈侧。
烙印骤然发烫,泛起赤红光芒,隐约可见三个小字浮现——“天雄契”。
人群哗然。
原本躲在墙角观望的几名子弟纷纷挤上前,伸长脖子去看。有人认得这符纹,低声惊呼:“这是旁支私授的血契!只有叶天雄一脉才能刻下!”
叶天雄脸色一变,立刻道:“胡说什么!这分明是栽赃!他们是我派来查探敌情的护卫,临时用了我的符令防备内鬼,怎么就成了勾结外敌?”
他语气强硬,目光扫向四周:“你们别被他骗了!一个赘婿,三年来连马厩都出不了,哪来的本事对付三名高阶杀手?我看是他早有预谋,故意引这些人进来,再嫁祸于我!”
话音未落,一名站在前排的年轻子弟冷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何要杀萧无月?他又没得罪谁。”
“就是!”另一人接话,“昨夜守夜弟子死了两个,尸首都被撕烂了,你说他们是来‘查敌情’?查谁的敌情?查自己人的命吗?”
叶天雄眉头紧锁,正要反驳,萧无月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第一次直视叶天雄,目光如刀,不带一丝波动。
“你派他们来,是想借刀杀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是怕我活着,揭了你三年前盗取族库灵药的事?”
叶天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猜测。
这是实指。
三年前,叶家族库失窃三株“凝脉草”,价值不菲,事后追查无果。当时有人怀疑是外贼所为,也有人提过叶天雄曾深夜出入库房附近,但因无证据作罢。此事早已被压下,如今却被萧无月当众提起。
“你……你血口喷人!”叶天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颤抖指着萧无月,“你一个扫地的,知道什么!敢在这里污蔑嫡系子弟?”
“我知道的不多。”萧无月平静开口,“但我记得,那晚巡值的是林氏,她被你掌嘴二十下,就因为多问了一句‘为何令牌不在登记簿上’。后来她病了半个月,再不敢说话。”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周围子弟:“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被他罚过?多少人被他夺过试炼名额?多少人替他背过锅?”
没人回答。
可空气变了。
那些曾经低头走路、见他就绕道的人,此刻一个个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
叶天雄察觉不对,急忙后退半步:“荒唐!全是无凭无据的指控!你们别听他蛊惑!我要去见家主,让他主持公道!”
“公道?”萧无月冷笑一声,弯腰从黑雾者怀中取出那块黑色骨符,又从短刃者贴身内衬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片。
他将纸片展开,递给身旁一名执事:“搜出来的,看看是不是你的笔迹。”
执事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纸上是半页残信,墨迹尚新,写着:“事成之后,灵田份额照旧,北岭裂渊交接,勿失约。”
落款处,一枚火漆印赫然在目——正是叶天雄私用的“鹰首纹”。
执事抬头,声音发紧:“这……这是你的印。”
“假的!”叶天雄怒吼,“这是伪造!他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来!你们睁眼看看,他才是那个最可疑的人!一个赘婿,凭什么打赢三名杀手?凭什么知道我三年前的事?凭什么手里有我的信?”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可越是激动,越显心虚。
人群中的窃议声越来越大。
“他慌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火漆印能仿?那得有多大胆子!”
“我记得去年秋收分田,他多拿了两亩上等灵田,说是‘任务奖励’,原来是这么来的……”
叶天雄听得清楚,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我不跟你们废话!我去见家主!让家主定夺!”
可刚迈出一步,前方已被三人挡住。
是三个年轻子弟,平日里常跟在他身后跑腿的亲信。
可此刻,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中间那人冷冷道:“你还有脸见家主?不如先给死去的守夜弟子磕个头。”
叶天雄怔住。
“你们……你们竟敢拦我?我是你们的兄长!是你们的统领!”
“你是统领?”左侧青年嗤笑,“那昨晚为什么没人接到你发布的警戒令?为什么守夜弟子连敌影都没看见就被杀了?你是统领,还是内应?”
“滚开!”叶天雄暴喝,伸手欲推。
那人不躲,反而迎上一步,直视着他:“你要是清白,就站在这儿,等长老来查。你要走,那就是心虚。”
叶天雄僵在原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又有几人围拢过来,堵住了退路。
他环顾四周,曾经唯命是从的手下,此刻全都避开他的视线。有人冷笑,有人唾弃,甚至有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风穿过废墟,卷起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
萧无月依旧站着,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那封残信折好,放入袖中;将骨符收起;又看了眼脚下三人。
然后,他转身,面向众人。
“我不是要赢你。”他声音低沉,却传得很远,“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终会被所有人踩在脚下。”
他说完,拄着扫帚柄,一步步走向院门。
阳光落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没人敢出声。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喧闹才重新炸开。
“他真把叶天雄扳倒了?”
“不止是扳倒,是扒皮拆骨!连三年前的事都翻出来了!”
“你们看见那封信了吗?灵田份额照旧……他早就和外敌谈好了价钱!”
“难怪最近北岭阵法总有松动,原来是从内部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