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真相大白，谣言不攻而自破

另一人接道：“他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

“我们……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议论声渐渐升起，不再是对萧无月的质疑，而是对叶天雄的怀疑。

叶天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渗出冷汗。他强撑着站直，声音却已发虚：“这……这只是试炼磨砺！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我身为试炼主事，有权安排考验！”

“考验？”萧无月冷笑一声，第一次露出锋利的眼神，“你设毒索、用禁药驱兽、调弓手锁定同族，这就是你说的‘磨砺’？”

他一步踏前，声音陡然沉下：“那你告诉我，若今日死的不是我，而是其他子弟，你也一样下手吗？”

叶天雄语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周围的人群，开始无声地移动。

几名曾听命于他的子弟，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更多人低头不语，脸上浮现羞愧。他们想起自己也曾躲在暗处，等着看萧无月出丑、受伤、甚至丧命——而这一切，不过是叶天雄一手导演的杀局。

谣言，就此崩塌。

不是靠怒吼，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证据，靠逻辑，靠一句句无法反驳的事实。

萧无月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水槽，又舀了一瓢水，慢条斯理地洗了右手，再洗左手。水流清澈，映着他平静的脸。

他擦干手，将瓢放回原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番对峙，不过是日常琐事。

然后，他背起手，缓步走向柴棚方向。

就在这时，一名被他击倒的子弟走上前，低头将掉落的短刃放在石台上，声音不大：“对不起。”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数名参与围攻的子弟陆续上前，将兵器交还地面，或点头致意，或低声道歉。没有人强迫他们，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萧无月走过时，无人阻拦，也无人再敢嘲讽。

他步伐稳健，灰布短打依旧朴素，腰后扫帚柄微微晃动，阳光照在上面，隐约泛出一丝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

叶天雄孤身立于宗族碑影下，浑身微颤。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残破的传讯符，指尖发白，却不敢拾起。身边空无一人，曾经追随他的子弟，如今都背对着他站立，仿佛他已不存在。

他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萧无月走到广场西侧边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人群聚集中央，议论未歇，但目光已不再轻蔑。有人看见他回头，下意识避开视线，有人则轻轻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再敢随便给他定罪。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柴棚在望，老马在槽边安静吃草，鼻息温热。

他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低声说：“今天风大，别着凉。”

然后，他拿起靠在墙边的竹篓，拍了拍灰，背到肩上。

试炼尚未结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