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阴谋初现,叶天雄设局陷害
萧无月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
野彘性烈,但极少主动闯入人类活动区。更何况是成群出现,且行为失常。唯一的解释是——有人驱赶。
他抬头望向四周高地。
西侧岩台上有轻微晃动,像是树枝被人碰了一下。南面坡顶的灌木丛也有一瞬的起伏,太快,不像风吹。他眯起眼,没看清人脸,但能感觉到视线——有人在看,不止一个。
叶家子弟。
他们来了,却没有现身,只是远远围着,像一群等着分食的秃鹫。
他慢慢从树后走出,背对着高地处,装作专注查看地面痕迹。其实眼角余光始终扫视着四周动向。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真心信了谣言,认为他勾结妖兽;有些则是奉命监视,等着看他“意外身亡”。
无论哪种,都是敌人。
他走到残碑前,假装翻找药草,实则用脚尖轻拨碑底尘土。底下藏着一枚小型传音符,已被触发过一次,符纸边缘微卷,还带着一丝灵力余温。
果然是局。
叶天雄不仅埋了雷,还安排了人手在外围策应。一旦他踏入陷阱,雷爆瞬间,外面的人就会“恰好”听见动静,赶来“救援”。届时,他要么重伤,要么被炸死,而叶天雄只需一句“试炼凶险,生死各安天命”,便可全身而退。
妙得很。
既除掉了眼中钉,又不脏自己的手。
萧无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从竹篓里取出短锄,在碑旁松土处象征性挖了几下。断魂草未见,他也不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完成任务,而是确认敌情。
他假装继续搜寻,实则一步步向林子深处移动。每走十步,便停顿片刻,听风辨位。身后没有脚步声,但树梢上有轻微震颤——有人在高处移动,踩着树枝前进,试图包抄。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想围他?
还不够格。
他继续前行,直至一片废弃祭坛前停下。这里曾是百年前的祭祀之所,如今只剩几级石阶和一根断裂的旗杆。石缝间爬满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香灰的气息。
他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
东面林中有窸窣声,南面坡顶人影晃动,西面岩台已有三人持弓待发。他们还没动手,但在等——等他走进更开阔的地带,等他触发真正的杀招。
他低头看向脚边。
石阶边缘,有一小片泥土颜色异常。他蹲下,用手拨开落叶——下面是一条细绳,连接着地下某个装置。他顺着绳索往里看,尽头消失在一堆碎石下。
又是雷。
而且比之前的更隐蔽。
他没拆,也没绕,反而站起身,故意踩在那片松土上,留下清晰脚印。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另一侧林子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杂役在执行任务。
可就在他踏入林缘的刹那,远处再次传来吼声。
这次是狼嚎。
紧接着,五六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窜出,全是低阶妖兽——灰狼、赤狐、岩獾,个个体型壮硕,眼神浑浊,明显被人用药物刺激过。它们不顾一切地朝他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萧无月终于停步。
他站在林口,背对阳光,身影被拉得修长。扫帚柄在腰后微微晃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没拔,也没逃,只静静看着那些妖兽逼近。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妖兽们竟齐齐一顿,前爪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不再上前。
这一幕,被高处的叶家子弟看得真切。
“怎么回事?它们怎么不咬了?”
“难道……真是他养的?”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你看他那只手……是不是做了什么?”
窃语声四起。
而躲在裂渊西口上方岩台密林中的叶天雄,脸色猛地一变。
他握着传音镜的手收紧,指节发白。镜面中清晰映出萧无月的身影——那人站在林前,姿态平静,仿佛不是面对一群凶兽,而是在看一群家犬。
“不对劲……”他喃喃,“太不对劲了。”
他本以为萧无月会慌乱逃窜,误触地雷,或被妖兽撕碎。可对方不仅识破了陷阱,还让受控的妖兽停在面前不敢靠近。
这不像一个废物能做到的事。
他咬牙,对着身旁心腹低喝:“传令下去,催动兽笛!不管他是人是鬼,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心腹点头,取出一支黑骨短笛,放在唇边。
与此同时,萧无月依旧站在原地,手掌未收。他知道笛声将至。一旦响起,这些妖兽会被彻底激怒,疯狂扑杀。他也知道,高处的弓手已拉开弦,只等混乱爆发,便射下“失足坠崖”的结论。
他不能躲。
一躲,便是逃;一逃,便是认罪。
他只能站在这里,等笛声响起,等第一头兽扑来,等所有人亲眼见证——他究竟是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赘婿。
风忽然停了。
林间鸦雀无声。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笔直如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