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暗中保护，萧无月展露锋芒
叶天雄的声音落下不过数息，传话的仆役已提着灯笼沿溪边小径快步追去。萧无月藏身枯树后的身形猛地一绷，脚底落叶无声碾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贴着林缘疾掠而出。
他不再绕行，也不再隐藏。乱石滩边缘的地势高低错落，碎岩与矮丘交错，正好掩住他的身影。他低伏腰身，借着岩石遮挡，几个起落便逼近营地西侧死角。此处地势略高，背靠断崖，正对主帐后方，既不在正面符灯照拂范围，也避开了值守弟子巡逻路线。他曾在白日观察时记下这一处盲区，此刻正是用上的时机。
他贴在一块半塌的石墙后，目光穿过缝隙锁住溪边小径。远处，灯笼光晕摇晃，仆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萧晚晴的身影已出现在小径拐角，提着木盆缓缓走来，湿漉漉的袖口贴着手臂，脚步略显沉重。她低着头，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全然不知身后已有灾祸逼近。
萧无月动了。
他不再等待，不再权衡。身形一闪，从石墙后冲出，脚下发力，三步并作两步抢在仆役之前截住了小径出口。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如同从地里冒出一般，把那仆役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打翻灯笼。
“哥？”萧晚晴抬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么……”
“我来接你。”萧无月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木盆，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正好挡在她与仆役之间。
那仆役稳住心神，皱眉道：“你是哪个院的？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萧无月没看他，只盯着妹妹的脸：“你冷吗？”
萧晚晴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夜风渐凉，她衣衫单薄，指尖已有些发白。
“叶天雄少爷有令，”仆役提高声音，试图拿出身契威严，“命你今夜不必回宿帐，在主帐外搭铺听候差遣，不得延误。”
“听到了。”萧无月终于转头，目光落在仆役脸上，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但她一个丫头，值不了这个规矩。要罚，冲我来。”
“你——”仆役一愣，随即怒意上涌，“你算什么东西！敢替她应事？”
萧无月没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瞬间，仆役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对方虽未抬手，却已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灯笼微微晃动，映出萧无月清瘦却挺直的身形。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半截扫帚柄，看起来和寻常杂役无异，可站在这里，却像一堵墙，横在命令与执行之间。
“滚回去。”萧无月说，“告诉她没事了，不用等了。”
仆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不敢硬闯，也不敢动手，犹豫片刻，最终咬牙转身，提着灯笼匆匆离去。
萧晚晴站在原地，呼吸微促，眼中有惊也有惧：“哥，你……你是不是惹祸了？”
“没惹。”萧无月低头看她，语气缓了些，“但我不能让他叫你留下。”
“可他是少爷……违令是要受家法的……”
“我知道。”萧无月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髻，动作很轻，“但有些事，比家法重要。”
他说完，拉着她往营地边缘退去。两人沿着灌木线移动，避开主道与灯火，最终藏进一处废弃柴棚。棚子歪斜，顶上茅草残破，勉强能遮风。萧无月将木盆放在角落，又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坐这儿，别出声。”他低声交代，“我在这儿守着。”
“那你呢？”她问。
“我也在这儿。”他靠着门框坐下，扫帚柄横在膝上，目光始终盯着外面。
柴棚外，营地灯火依旧明亮。主帐前值守弟子换岗，新来的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站定。一切看似如常，但萧无月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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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主帐帘幕猛地掀开。
叶天雄大步走出，银纹披风在夜风中翻卷。他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营地四周，最后落在柴棚方向。他没立刻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吐出两个字：“叫他过来。”
一名随从迟疑道：“是……是那个赘婿？”
“不然还有谁？”叶天雄冷笑，“他敢拦我的人，还敢替我做主？让他现在就来。”
随从不敢多言，只得硬着头皮走向柴棚。萧无月早已察觉动静，起身整了整衣襟，对妹妹说：“待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哥……”萧晚晴抓住他袖角，声音发颤。
“没事。”他拍了拍她的手，“真有事，我也不会让他碰你。”
他走出柴棚，步伐平稳，脸上看不出情绪。随从见他主动出来，松了口气，领着他走向主帐。沿途几名值守弟子停下交谈，目光纷纷投来，有人冷笑，有人好奇，更多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叶天雄站在帐前，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近。
“萧无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知道。”萧无月站定，距离他三步远，“我拦了你的命令。”
“很好。”叶天雄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淬体六重都没到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萧无月说，“我只是不想让我妹妹被人欺负。”
“欺负？”叶天雄像是听到了笑话，“她是侍女，我是少爷，让她值夜怎么了？轮得到你说话？”
“轮不到。”萧无月点头，“但她是我的人。谁想动她，得先问问我。”
叶天雄眯起眼，忽然抬手一挥：“给我拿下！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名护卫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扑向萧无月。他们动作迅猛，拳风带响，显然是练过的。若是寻常淬体三重，这一轮合击足以将其打趴。
可萧无月没退。
他侧身错步，左手如铁钳般格开左侧护卫的刀柄撞击，右手顺势扣住对方肩井穴，腰身一拧，借力甩出。那人收势不及，重重撞在兵器架上，哗啦一声砸倒一片刀鞘。
右侧护卫见状怒吼，挥拳直取面门。萧无月矮身滑步，脚下如踩油面，一记扫腿精准绊在其踝关节。那人腾空而起，摔了个结实，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两名护卫躺在地上，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揉着脚踝，满脸惊骇。其他值守弟子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就连叶天雄也怔住了，脸上的冷笑凝固成难以置信。
萧无月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直视叶天雄：“我只是个扫地的，不懂规矩。但谁要是碰我妹妹一根手指，我不介意把地扫干净些。”
他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叶天雄厉喝。
萧无月脚步未停。
“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叶天雄声音发狠，“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试炼还没结束，荒谷那么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