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任团长以来第1次行动

何砚望着驻地角落里仅有的五匹军马，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车辆停放区，忍不住低声怒骂：“妈的，堂堂一个治安团，拢共就这五匹军马，一辆卡车都没有。等这次行动了结，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搞一批车辆战马，不然往后行军机动，全靠两条腿赶路，迟早要吃大亏！”

凌晨三点不到，墨色天幕沉沉未开，整个治安团驻地却早已灯火通明，全员整装待发。

装弹、整队、检查装具，一切忙而不乱，军令传达有条不紊，全然是临战前的紧绷状态。

此次奔袭的目的地，距驻地整整四十里地，算上队伍里的新兵，急行军四个小时绰绰有余，抵达时刚好天光大亮，正是国军守军防备最松懈的节点。

三点，六百人马，加上坐卡车的警备队300人准时开拔，土路之上队伍绵延，其中还混着两百名未配发武器的新兵。

何砚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这些青涩的农村后生，心里暗自笃定：这一仗打完，缴获了国军的装备，这些新兵就能全副武装，再也不用空手上阵。

行进间，何砚忽然勒住缰绳，沉声唤道：“王大柱！”

贴身警卫立刻快步趋前，挺身立正：“团长，您吩咐！”

“现在团里军马有限，等这次缴获了，你们五个警卫分三匹马轮换骑乘。”何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王大柱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团长体恤！”

为了配合步兵的行军节奏，马队全程放缓速度，没有疾驰突进。队伍一路急行，等赶到目标山脚下时，天色已然大亮，比预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何砚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声音沉稳传至前方：“原地休息十分钟，整顿装具、平复气息，十分钟一到，即刻发起进攻！”

话音落，何砚、警备队李队长、日军顾问浅野齐齐翻身下马，三人站在山脚，抬眼打量眼前山势。

此山不算险峻，却扼守要道，山腰处隐约可见国军修筑的简易掩体、壕沟工事，易守难攻，仅有两条狭窄土路蜿蜒向上，是唯一的进攻通道。

何砚目光扫过两条山路，率先开口：“李队长，前方是国民党十三军六团三营驻地，地势占优，咱们合兵一起进攻，还是分两路突进？”

李队长生怕分兵后自己独担风险，连忙应声：“何团长，咱们合兵一处，兵力集中，胜算更大！”

何砚微微颔首，语气看似仗义：“李队长尽管放心，进攻打响，我的治安军弟兄在前开路，你带队跟进便是。”

李队长顿时喜出望外，拱手连连道谢：“多谢何团长关照！待会冲锋，我亲自带队冲在前头，绝不拖后腿！”

何砚抬眼望了望天际，沉声说道：“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国军上下定然疏于防备，谁也料不到我们会选这个时节突袭。李副官，传我命令，全军速战速决，趁敌军尚未完全反应，一举拿下阵地，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是，团长！”李副官领命，快步奔赴队前传令。

一切准备就绪，何砚缓缓拔出腰间军刀，寒光凛冽的刀身朝着山上阵地，无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