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上一回她是在城门口遇到的陆平宇。
这一次却是在阿嬷的裁缝铺里。
陆平宇看起来心情不错,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余溪风跟着陆平宇东弯西拐,竟然到了市集门口。
进去市集要交费,陆平宇在市集门口等了很久。
久到余溪风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抛尸地点。
阿越背着包袱,从市集中出来,两人说说笑笑,一道往回走。
陆平宇眉目疏阔,说话声都大了不少,看上去阳光开朗,笑容没有半分阴霾。
余溪风有些恍神。
这样的陆平宇,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也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他并不是那个背叛自己的陆平宇。
若是阿越真的喜欢他……
余溪风罕见的踌躇了一下。
她没有惊动两人,原路折回了裁缝铺。
阿越还没回来。
天色尚早,余溪风不再去想,补上今天的站桩。
中饭,章秋把余溪风给的牛排和压缩饼干一起煮了煮。
章秋把牛肉粒都拨到余溪风碗里。
吃起来像是掺着牛肉粒的芝麻糊。
味道不坏。
就是吃多了有点齁。
老太太那边是豆渣饼子蘸猪杂汤。
那猪杂汤里没加什么调料,腥味冲鼻。
下午练拳。
屋子里腾挪不开。
余溪风站在外边的小巷上打拳。
几天没打,余溪风为了把手感找回来,实打实练满了一下午。
无论站桩也好,打拳也好,这都没什么避讳的。
如果这套拳法光看就能学会,那蔡老头早就桃李满天下了。
也不至于临到老了,就她这么一个弟子。
老太太指着余溪风,问章秋:“这丫头唱戏呢?”
章秋笑起来:“她练拳呢,前边赶路缺了几天,这是在补之前的功课。”
傍晚,阿越和陆平宇一起回来。
隔得老远,便看到挥汗如雨的余溪风。
陆平宇知道阿越家新来了一位租客,没觉得有什么。
当众裸奔的幸存者都有不少,打个拳算什么?
阿越却是眼放异彩,盯着余溪风打拳,站住脚,一动不动。
她是识货的人,能看出这套拳法的不凡。
陆平宇看到阿越的神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微微抿唇,若有所思地盯着打拳的余溪风。
他正想让阿越给做个介绍,阿越先跑了过去:“姐姐,我不要你的租金,你把这个教我。”
余溪风摇头:“不行。”
蔡老头是一个老派观念很重的人。
拜蔡老头为师,蔡老头才愿意教自己拳法。
一直到临死,才会全无保留。
一举一动,一板一眼。
这老头如果知道自己把拳法随随便便撒了出去,
恐怕能被气活。
余溪风摸了摸下巴:“要不你拜我为师?”
“我要做什么,给您磕一个?这算拜你为师了吗?”阿越语如炮珠。
余溪风也不太确定:“给我养老送终?”
“万一你死的比我迟怎么办?”阿越迟疑道,“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章秋听不下去了,把余溪风叫了进去。
老太太站起来,要去打阿越的嘴:“赶紧呸两口。”
陆平宇想开口说两句,都没能找到机会。
到了晚上,章秋和余溪风说:“你想教阿越,教就是了,想做交易也可以,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那乱七八糟的规矩。”
余溪风说:“算了,再看看吧。”
阿越要真跟陆平宇好上了。
余溪风最多不杀陆平宇。
拳法就别想了。
她没有那么好的肚量。
第二天,陆平宇又来了,还提了一小块白肉。
在当下,白肉比精肉更受青睐。
它能提炼油脂,比精肉更补充肚子里的油水。
余溪风站在晨光下,马步稳打稳扎。
“你就是阿越新来的租客?”陆平宇由衷的赞叹,“你的下盘好稳,换我早就趴下了,你要是想去林区打猎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安排。”
等到余溪风站完桩,陆平宇将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
余溪风抬眸,问道:“这是什么?”
“你这么出色,我近水楼台,先贿赂一下,不是应该的吗?”陆平宇玩笑道。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我看阿越这地儿有点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