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不久,他就看见谢璜和顾渊私下见面。每次撞见,他都胸闷得只能借酒消愁,而后便控制不住地将谢璜压在身下反复折磨。
酒醒后也不是不后悔。但谢璜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频繁请假不说,还继续和顾渊约会。
禹北珩只觉得憋屈至极。
现在回想,谢璜恐怕早存了离开的心。那年过年,他就听见李娟说要给谢璜介绍对象、想抱孙子,还提哪家姑娘不错。
谢璜全都没拒绝。
他们就是那时候勾搭上的吧。
他早该察觉的。
禹北珩恨透了谢璜,更恨透了自己,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
第25章 生了一个孩子
禹北珩坐在谢璜床边,凝视着床上那个面颊烧得通红的人,心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怒火,可那火苗底下,更深更沉地压着一层懊悔。
他本是来好好谈的,他也没料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子。
他等了一整天,耐心早已磨得所剩无几,偏偏又撞见那个女人深夜登门、谈论婚事,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包容彻底被妒火吞噬。
现在想想,他心里又涩又躁。谢璜怎么就不知道服个软?但凡他肯低声说一句,他又怎会狠得下心把他折磨成这样?
医生来过了,眼神里藏不住惊骇,看向禹北珩的眼神都透着鄙夷。禹北珩脸皮厚,面无表情地接过药膏,在对方的注视中送客关门。
他不是没照顾过谢璜。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谢璜也发烧,但远没有这次严重,从那以后,纵使他再急不可耐也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禹北珩望着那张被自己折腾得苍白憔悴的脸,胸口某处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泛着微微的疼。
他默默上完药,目光却停留在谢璜小腹一道深褐色的疤痕上。很长,像是新伤。可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了。
禹北珩有些懊恼地蹙了蹙眉,整张脸看起来更冷了。
就在这时,段陵推门进来。禹北珩回神,扯过被子将谢璜盖得严严实实,连头都没回,问道:“查到什么了?”
来之前他就让段陵去查谢璜在这破地方的事,之前犹豫距离太远,又有禹北君的人拦着,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这次段陵也跟着来了,禹北珩一早就让段陵亲自去查了,并给了他极大的权限——不论花多少钱,必须查出禹北君将谢璜带到这里的目的。
段陵瞥了眼床上的人,不禁暗自替老板捏了把汗。太冲动了,这次真的太过了。
段陵收回目光,想到报告内容,只觉得老板这辈子怕是难追回谢先生了。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禹北珩心烦:“有话直说,矗那儿装什么葫芦?”
得,还是这个臭脾气……
段陵无奈默默递上文件,附带一个“您自求多福”的眼神。
文件很薄,不过几张纸。
第一张上头只简单写着谢璜入院的时间,以及替他做手术的人,以及手术内容——剖宫产。
禹北珩怔住,几乎看不懂那三个字。他迅速翻到第二张。
体检报告上的数字他看不懂,但最后的结论却很清晰明了:子宫功能正常,可受孕。
再往后,是一张照片。
谢璜隔着玻璃注视保温箱里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婴儿。旁边的信息写着:
姓名:谢愉
性别:男
出生日期:新历2024年正月初八
体重:1350g
……
禹北珩耳边嗡鸣一片。每一个词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荒谬得让他无法理解。某些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念头被他用理智死死压住。
他拧紧眉头看向段陵:“这是什么?”
段陵心里唏嘘,语气却维持平静:“禹总,谢先生怀孕了,生了一个孩子,至于孩子的父亲,还需要做亲子鉴定才能确定。但根据谢先生怀孕的时间推测,孩子是您的概率大概在90%。”
为什么是90%呢,因为那个时间谢先生似乎和顾律师关系也不错,老板那次吃醋也是因为顾律师,但段陵自认为他是了解谢先生为人的,故而孩子是顾律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本着严格的原则,他还是给出了一个颇为让人信服的概率。
谢璜……怀了他的孩子?
禹北珩脸上神情几度变换,从茫然、震惊,到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最后尽数沉入深不见底的懊悔之中。
他猛地想起失忆前的那段日子,谢璜一见他就吐。他当时以为那是厌恶,整个人被妒恨裹挟,每次想好好说话,出口却只剩伤人的字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