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禹先生该上班了吧。我已通知段秘书了,他会带早餐来。”谢璜语气平淡,“不过,你昨夜喝酒了,要醒酒汤么?”
“不用!”禹北珩心头不快。
“哦,正好,”谢璜点头,“我还没煮。”
禹北珩严重怀疑这人根本没打算给他煮!操,早知该说“要”,看这小没良心的怎么办!
谢璜替自己盛了粥,拿了包子、水煮蛋,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吃饭,彻底忽略了杵在客厅的男人。
禹北珩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到谢璜对面。
他应该只是等段秘书吧,谢璜微微抬眼暗暗想着,继续小口吃着煮蛋。
一点嫩黄的蛋黄馅儿沾在谢璜嘴角,他却浑然未觉。淡粉的唇瓣开合,像只低眉顺眼的小兔子,引得禹北珩喉间发紧,心尖无端泛起一丝痒意。
妈的,这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他!他掩饰般轻咳几声。
谢璜再次抬眼,想了想说:“段秘书很快到。”
禹北珩:……就不能说句“一起吃点”?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笨蛋!
“段秘书、段秘书,”禹北珩语气有些凉,带着刻薄的酸意,“怎么,你们很熟?还是你看上他了?”
“啊?”谢璜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但明显他又生气了。根据以往经验,禹北珩说过“不会说话就闭嘴”。谢璜乖觉地抿唇不语。合格的小情人,不该惹金主生气。
随后谢璜又想,他似乎已经不是禹北珩的小情人了。不过随便吧,生气的男人最好不要惹。
谢璜快速吃完,连电饭煲里最后一点粥也刮干净,起身收拾碗碟。
门铃响了。谢璜擦手去开门,下厨房小台阶时脚下微滑,身形晃了晃便站稳。
一抬眼,正对上禹北珩僵在半空、略显尴尬的双手。
谢璜:嗯?他是想扶我吗?
禹北珩被他看得脸色涨红,立刻瞪眼斥道:“看什么看!下个楼梯都能摔,笨死了!”
谢璜觉得这人脾气实在差,但他好脾气地不打算计较,转身开门。
段陵的声音传来:“抱歉谢先生,这就接禹总回去。他没打扰您吧?”
“没事。”谢璜客气响应,侧身看向禹北珩,“禹先生?”
禹北珩的手仍有些僵。刚才情急之下伸出手时,心脏竟失控地狂跳起来。他还没理清这陌生的悸动,谢璜已迅速退开。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期待”地望着他。
呵,迫不及待赶他走?
禹北珩走到门口,垂眸逼视谢璜,语气带着熟悉的命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主人连送客的礼数都不懂?谢先生,好修养!”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谢璜心上。从前,这句问话后总跟着一个告别吻,那是小情人的本分,但现在……
“啊?哦,”谢璜垂下眼睫,声音干涩,“禹先生,再见。”
那句毫无温度的“再见”像根细刺扎进禹北珩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段陵适时提醒:“禹总,夫人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
妈的,真烦!禹北珩按了按手机,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休息了。
段陵懂事地递上备用机,纪晴的电话恰在此时催命般响起。禹北珩只得压下心头异样,大步流星离开这间小小的别墅。
门关上的剎那,谢璜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他迅速收拾好,拿起医疗本直奔医院。
今天是产检日,表哥沈峤早已催促。
辗转两趟地铁抵达医院,沈峤领着他穿梭检查。报告结果比上次好太多。
但沈峤依旧皱眉叮嘱:“小璜,你必须吃好睡好,不能再劳累了!”
谢璜面露难色,禹北珩的身影挥之不去。“表哥,我能……先搬家吗?”
“搬家?”沈峤愕然,“你知道这多累?你现在这身子……”
“可以找人……”谢璜声音渐低。那房子不能再住了。若禹北珩再来……他不敢想,以那人只手遮天的手段,若发现他私自留下孩子,会如何“处理”。
“搬家费、押金、租金,还有这次自费的药钱,”沈峤一针见血,“你有余钱?还是想回老家?”
谢璜沉默了。老家的房子为母亲治病早已卖掉。画稿尾款未到,他囊中实在羞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