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的朋友.....”
“没事,他腿脚利索,跑得掉。”简言之背靠大树深呼吸,手指了指他脚踝:“伤怎么样?动一动,看有没有扭到骨头。”
“不碍事,多謝你们了...我叫梁仲秋,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简言之,抱树杈的那个叫郑庭。”
“原来是简兄和郑兄。”梁仲秋拱手作了个揖:“承蒙二位搭救,此番好意,我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
“报答谈不上,只不过刚巧遇见,瞧不惯有人无端施难而已。”简言之摆摆手,示意他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说话间郑庭嚎叫着回来了,他还没出戏,大树杈子抱着边吼边转:“呀嘿!我强不强?嚯哈!有没有江湖侠士风范?啊?说话!”
简言之:“你裤子好像要掉了。”
郑庭舞得太起劲,连腰带松了都没发觉,听见这话立马丢掉武器重新提了提下半截衣裳。
“这不为你身先士卒来着嘛,省得被人瞧不上,使唤我去打小报告!”
郑庭撇嘴,目光落到梁仲秋身上。
“得!我知道我很强,但你不要太崇拜我。我这可都是看着言之的面子才肯出手的,你要謝就谢他吧。”
梁仲秋半句感谢呛在嗓子眼里,见郑庭扭过脸去,只好再次向简言之道谢。
“不必。这回幸而是我们碰上了,你腿上的伤要赶紧上醫馆去瞧,不然拖久了难保不会伤及筋骨。”
梁仲秋感激的看了简言之一眼,片刻后却黯下神色缓缓低头:“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必特意跑趟医馆,我回去后用热帕子多敷几次就好。”
他腿上的伤是恰好被人踢在了踝骨处,又遭恶意碾压,所以青紫一片。简言之撩起他的裤脚看了看,发觉还有好些淤青和正在渗血的伤口。
“你有外伤,应当先用冷水冲洗,等伤口不再流血后再进行热敷,不然散了淤血腿还要疼上好一阵。而且骨头不比肌理,痊愈不好容易留下旧根,严重的话一到阴天下雨就会疼。”
显然梁仲秋并不了解这些,闻言有些怔怔:“原来还有这层关窍,多谢简兄指点了。”
郑庭也是一哼:“你小子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了?有这说法不早点告诉我,白讓我生扛我爹那么多次罚跪。怪不得一下雨我就浑身难受,没劲得要死要活的。”
你那是一下雨就浑身难受么,分明是不能出门找乐子才浑身难受吧,简言之默默心诽。
一来二去时辰也不早了,原本按简言之的打算他们下山就顺道送梁仲秋到镇上。可梁仲秋却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帮扶,自己强撑着腿脚,一瘸一拐的向他们挥手告别。
简言之见他坚持便不再勉强,只当是偶然搭救了一个受人欺负的青年。
却不知就从这一次搭救起,他们三人之间的命途将被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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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庭原本打定主意要带菜上门蹭飯,可惜郑夫人临时将他叫去了另一场飯局,今日的晚餐就还是简言之和沈憶梨两个人。
不知怎的,小哥儿最近好像睡得都不是很好,摆个碗筷的功夫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望着沈憶梨有些疲倦的神色,简言之微微疑惑:“又困了?那吃完饭早点上床休息吧,碗筷留着给我收拾。”
“...没事,你上学回来也累了,洗碗什么的我还做的来。”
“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阿梨?我瞧你这几天都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在家活干多,累着了?”
简言之夹了块排骨给沈憶梨,看他啃了两口又舀去两勺鸡蛋羹。
小哥儿啃着排骨,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梦里简言之有着很漂亮的锁骨,藏在半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汗有时会从颈侧滑落,淌进锁骨凹陷的小洼里,讓他忍不住想啄上一啄。
“阿梨?”简言之见沈憶梨埋头刨饭,压根不理人,便轻轻唤了他一声。
“啊?”沈忆梨抬头,脸颊有抹可疑的紅色:“没、没有累着,可能是开春了天气回暖,有些春困吧.....”
春困?
眼下是开春了不假,可外边倒着春寒,连厚外袍都穿得住,真这么早就开始春困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