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3节
此时,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却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封路!捉拿贼人!”谢晋的怒声在街角尽头响起。
随即穿着铠甲的士兵们步履齐整涌入巷子里,挨家挨户地寻人。
他竟调动了随他进京的冀州营!谁能躲过军队铁骑的搜捕?
姜云婵顿时心如死灰,无力地仰靠在菜筐上,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
或许她可以随菜农一起回定阳侯府,找世子帮忙。
只有世子能抗衡谢晋的魔掌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可也是这个办法让姜云婵更觉无力。
她费心筹谋了三年,不过才离开侯府三个时辰,却又以最狼狈的方式回去了。
真窝囊!
姜云婵微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像个被抽取三魂七魄的躯壳,随着板车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空气越来越稀薄了,那种让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的氛围再度侵袭着姜云婵。
她知道她已经回到定阳侯府了。
第13章 “表哥”二字,柔柔的,……
姜云婵紧咬住唇,齿尖处渗出血丝,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年爹娘用自己的命拖延时间,才护住她和夏竹从马匪手里逃脱。
现在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必须想办法活着,好好活着!
姜云婵张望四下无人,趁着夜幕往闲云院去了。
彼时,侯府正宾朋满座,贵客迎门。
“谢大人怎的还不拜堂!这不让大家伙儿干着急吗?”
“是啊,吉时都快要过了,到底什么情况?”
……
几个已经喝醉的世家公子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拜堂的时辰定在戊时,眼下都快亥时了,新郎新娘还未露面,也不怪宾客有怨言。
姜云婵趁着前厅混乱,垂着头穿行而过,到了谢砚寝房外。
屋里灯火通明,贴着大红喜字的窗纸上映照出一长身玉立的侧影。
君子行止端方,单一个挺拔的背影都叫人敬畏。
姜云婵在门前踟蹰许久,心虚地低声道:“云婵……求见世子。”
里屋的人身形僵了须臾,却没回话。
姜云婵也不知是她声音太小,里面的人没听到,还是大婚之夜贸然来找世子,过于僭越,世子不悦了。
姜云婵紧绞袖口,雕琢用词。
不远处的翠竹林里,忽现一串火把疾疾前行,正往闲云院来。
“冀州营丢了一千两军饷!我等奉命挨家挨户搜查贼人!”粗犷的叫喝声传来。
姜云婵心头慌乱,敲了敲门。
不成想那门本就虚掩着,姜云婵险些一个跟头栽进了房中。
她在门内定住脚步,抬起头来,只见五步之遥的距离,谢砚正在穿喜服。
中衣尚且松垮着,隐约露出锁骨之下坚实的肌肉。
姜云婵双颊红透,窘迫地垂下了头,“对不住,表哥!我不是有意的。”
谢砚似乎此时才察觉姜云婵,怔了须臾,一边不疾不徐整理衣襟,一边问:“妹妹,怎么会在此?”
“怎会,在我的洞房?”谢砚补充道。
这句话让姜云婵更无地自容,破坏人家良辰吉日实在不妥当。
她一时又窘又愧,跪在地上,盈盈垂泪:“表哥,我在顾府没有瞧见淮郎,淮郎不知所踪了,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姜云婵哽咽得语不成调。
谢砚整理好仪容,沉静的眼神睇了过来。
只见姑娘艳烈的嫁衣湿透,铺散在地面上,一袭青丝结满了亮晶晶的雨珠,泠泠水眸雾气氤氲。
粉腮上的泪痕一直蜿蜒到左脸伤疤处,脖颈上、细腕上布满淤青。
似一朵被淋湿的新桃,刚要盛开,就快要凋零了。</p>